“要穿哪一件?”谢书蕴给他拿几件接近他尺码的,让温良自己挑。
一箱子的行李放的都是些名牌衣物,最低那件也要五位数打底。但温良看都不看,直接随便拿了件看起来撞色好看的。
在浴室里抖开时他才发现,即便这是最小尺码,也依然大了很多。温良洗完澡,将上衣套在身上,宽松的下摆显得上半身空荡荡的,一截腰身也很清瘦。如果这时有风,顺着下摆灌进,衣服大概会鼓起来很多。
领口处露出大剌剌的锁骨。
“……”
温良突然发现有件相当绝望的事。
他好像还没有向谢书蕴要内裤。
“………………”
这下尴尬了。
温良做贼心虚地拉开一道门缝,左右望了望,想锁定下谢书蕴的位置。发现他人站在阳台,温良不好意思地叫了几声。谢书蕴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温良抿了抿唇,拔高音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温良此刻晴天霹雳,“……”
与此同时的阳台,谢书蕴一只胳膊搭在阳台的围栏上,纤长浓密的眉毛下垂,视线落在远处璀璨又明亮的夜景中。此刻接近十一点,但云广市中心像是永不明灭的灯火。纸醉金迷仿佛是这座城市最好的代名词。
指尖还夹着根烟,火星在夜色中一明一灭。谢书蕴整个身体放松地倚靠在围栏上,清风过境,撩起他前额的发丝。第一根结束后,又不嫌麻烦地从兜里掏出烟盒,从里面又敲出第二根。衔在嘴里。
指尖擦过打火机,用空出的另外只手盖着烟头。直到火星亮起才松开。
缭绕烟雾浮在空中。谢书蕴高大的背影融在夜色里,姿势闲散又洒脱。
他将手机平行搁置在了一边,听着通话页面那头传出的声音,时不时回应对面的人几下。
“你别光会‘嗯’,打发狗呢?”对面人骂他。
谢书蕴闻言闷笑几声。肩膀抖了抖。
嘴里说着欠奉的话,“你到底说完没有,说完我可就挂了啊。”
“行行行,就你这耐心,我祝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对面那人是谢书蕴圈里认识的朋友,偶尔闲来没事就跑来和他牢骚几句。谢书蕴听了半个小时对面如何如何的爱情罗曼史,都快听困了。
欲要挂断时,谢书蕴微顿,想了想,送给对面一句话,“谢谢,不过我想我应该会比你还早结婚。”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话对于对方来说信息量巨大,朋友还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温软的声音。
谢书蕴一顿,回过头,发现是温良。隔着自己很远的距离站在室内。手垂在下摆处。
谢书蕴视线很自然地下移,就看见温良一双绷得笔直,且白花花的大腿。空荡荡的,下面没穿裤子。
……
沉默片刻,谢书蕴听见温良说,“我没拿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