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感觉自己真是个小馋猫。jpg
但是今天看起来没办法了。
想救人,就不能只救十个。
就好像我想杀人,也不会因为区区杀了两位数就停手啊。
……嗯?我应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和神医吧?
我这样从早杀人杀到晚,从过年杀到年关,足以上罗老师法治频道小故事里的暴躁庸医,有这么邪门的能力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心思急动,我彻底飞奔起来,大风迎面呼啸,就像是天空张开了怀抱,我的双腿如履平地一般地在那些断裂的砖瓦、坍塌的废墟、纵横作响的无人机之间穿梭,时不时抖一下手。
无处不在的“藤蔓”辅助着我进行移动、攻击、闪避和打出一系列非人的高速操作。
因为杂草本就无处不在。
路过看见了众多试图逃难的妖精,我也没有吝啬什么,任由两侧手臂血肉急速减少,随后又在反复重生。
一时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跟个播种的老农民一样,到处挥洒种子,期待明年地里(灵质空间)里会有更多的庄稼(人质)出现。
哎呀,好地狱笑话啊。
我咧开嘴,在敌人惊恐的目光中自顾自地大笑着纵身跃下,徒手向后掰断了他脆弱的脖颈脊椎骨和原本护住颈部的防刺护甲。
赤红的血溅了我一身,它们看起来与我此时的发色一致。
就好像患者引流的脓血有时候不小心会喷洒在我的手上和身上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恶心感。
在战斗中,这些士兵们无法抑制恐惧地向我抵死开火……怎么感觉又有人被我吓疯了?是我错觉吗。
好吧,掉SAN(理智值)也怪我。
但是没关系,我现在正是缺生命力的时候,“同步致命伤”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在我身上体现,搞得我时不时踉跄一下,吐两口灵质,跑着跑着突然无中生有的被爆头然后摔了一跤之类的。
所以面对这些送上门来的敌人,我自然是一边赶紧让自己的脑袋重组回来,一边在心里大喊着“欢迎光临”,接着尽数笑纳。
不过还是不够。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以至于我所过之处,堪称是寸草不生,连地底下那些蛰伏过冬的一点点微生物生命力都被我吸光了!
……希望回头大松先生不要责怪我把他的地盘化作了几十年都难以恢复正常的焦土。
说真的,搬家吧【流石会馆】。
期间,在到处施展救援的疯狂移动过程中,我豁然察觉到了路回的灵质消散。
来迟一步,这只秀气的小白鹭已经先我而去了。
……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傻孩子对我那套“去码头整点薯条”人生哲理深信不疑了。
其实麦当劳的鲜炸薯条要在现场吃才好吃,从城里打包回来的话,早就变得冰冷、潮湿,就好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可他活着的时候,还是用第一次打工的工资请我吃了打包的薯条。
说不出是痛苦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兴许是生和死的界限让我麻木,我只能自嘲地笑着摇摇头,继续甩动自己的手臂,直到两侧衣袖尽数空空荡荡,再也无法重生出新的血肉。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地面,汲取生命力的速度眼看赶不上消耗了,真麻烦……
【“别杀了!阿竹,停手吧!”】
大松馆长的传音突然飘入我耳朵里。没想到他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关心我的情况。
我则是乐呵呵地回答他:【“抱歉啊大松先生,想起了一些事情,稍微有点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