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需要我回避吗?我可以去外面等你。”鹿野坦坦荡荡地看向我。
我连忙指天发誓:“不用不用,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啊,宝宝!”
一旁被噎了满嘴狗粮的总馆长:“……”
他挥了挥手,无奈地认可此事,就好像他过去默许了那个跟在无限身旁的小丫头会旁听会馆的重要会议一样。
雨笛招呼着我们坐下喝茶,东拉西扯地寒暄一番,好不容易才开始讲正事。
他的意思是,小竹你现在结婚啦、成仙啦,短短几日内不仅成家甚至还立业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倘若你这样的人才还老老实实地当个基层医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组织上希望能对你委以重任,我们已经一致研究决定了——
“等等。”我突然警觉,“我不当医生的话,还能干什么?”
雨笛摸了摸他那雪白的胡须,露出一个分外和善的笑容。
“竹茂,你想不想去当一个分会馆的馆长?”
全程默默旁听的鹿野:“……?”
我:“……谁?谁当分会馆馆长??”
雨笛:“你。”
“我?”我震惊得就像是那个被要求去击败唐僧和孙猴子等师徒的鱼头小妖精一样,吓得猛地想要往后退两步却忘记自己此时正坐在靠背红木椅子上,“我不行的!我没上过管理课程啊!”
雨笛慢悠悠地说:“管理课程可以学,各个分会馆也有安排专业的管理型人才和助手负责协助分馆长们的工作。此外,总馆每年对各级管理层都有集中培训和强制学习时长的要求——小竹你都能当名医了,想必这方面的学习和领悟能力肯定也是合格的。”
我很想说没有啊,我都是考前让草木分身死记硬背知识点的!
而且我看到一旁的鹿野听到这话时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似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旋即,雨笛神情变得格外愁苦地说道:“是这样的,如你们所见,会馆全球共下辖八十多家分会馆。但说实话,仙人数量也没那么多,所以大部分的分馆长都并非仙人,而是有着一技之长的管理者或者妖精。”
——但我怀疑他这个表情是专门摆给我们看的,对于老牌政治家而言,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基本操作。
当然啦,我肯定不会直接问“嗨,雨笛大人您在演戏吗”这种问题的……
“其中一位分馆长前些时日决心闭死关来冲击修行上的瓶颈,他自己声称没个十几年估计是出不来的。”雨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方才继续说,“我们正愁没人接他的班。这不,你成仙了!”
真有那么巧吗?
我耷拉着眼睛看向他,打算拒绝得了。虽然堂堂仙人继续当个普通医生说出去感觉有点窝囊,工资也没有一分钱的涨幅,出门可能还会被指责说吃老婆的软饭,但是……
雨笛看向我,厚实的两条白眉下目光灼灼:“事实上,我觉得那地方还跟你很有缘分。”
我勉强笑了笑,配合他而提问:“哪家?不会是‘茂竹分会馆’吧。”
——别笑!真有这一家分会馆!
“樱都分会馆。”总馆长微微眯起眼睛来道,“以前那个国家叫‘邪桑台’,现在叫‘扶马国’,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据我估计,那儿有些不世出的老家伙到现在还记得你。”
我愣住了。
……岛国?那个扶马新政府都禁止我此生再次踏上一步的国家?
而“樱都”这个名字也是在新国家建立后改名的首都地区,就是以前的“月都”地区。
我的脑子一时间乱糟糟的,那个分会馆完全是出乎预料的选项,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看起来像是坐着睡着的鹿野忽然睁开眼,神情冷冽地开口问道:“雨笛大人,为什么会选中阿竹?会馆再缺人手,也不至于缺乏愿意担当这个职务的妖精或者人类吧——那可是管辖着一整个地区的分馆长。”
说到这个,雨笛叹了口气:“你们还记得被灵遥几个月前藏起来的那一块【若木】吗?”
“记得。”我和鹿野纷纷点头。
事实上,我知道感知组后续一直在追查这块【若木】的下落,鹿野这些天也在忙着这事儿,可惜要么是假情报,要么希望渺茫。
但总不能灵遥叫我们别找了,我们就真的不找吧?——我们这些跟灵遥可是生死搏杀的敌人,为什么要听敌人的话?
雨笛举起他的茶杯,看似专注地注视着那袅袅升起的白色水汽,实则目光探究地落在我身上:“人类的黑市上近期有捕风捉影的情报传来,有疑似符合特征的木材边角料出现在岛国那边……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人去那儿坐镇,调和各方势力,协助调查。”
我听得连连点头:“您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愿意为会馆效力,但您看我像是会‘调和各方势力’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