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还有还有……”
雨笛:“怎么还有!”
我:“最后一件事了——我答应咱们医疗组的老组长,回去后至少一个月单休出门诊的。”
雨笛目光呆滞地看着废话连篇的我,最后咬着牙说道:“我不管!反正这是你们组内部的事情,你这期间想休假也好,出门诊也罢——都给我在这一个月完成了。一个月后,你必须走马上任樱都!”
我震惊了,沉默片刻才提醒道:“雨笛大人,我还没答应是否就任这个新岗位呢。”
“你会拒绝吗?”雨笛无奈地摊开手,“而且小竹啊,你也不想被别人说是‘成了仙都配不上鹿野组长’这件事吧?”
我:“!!!”
原本一直面沉如水的鹿野忽然正色道:“声明一下,我不在乎旁人对此事的看法。阿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也养得起她。”
“……”,雨笛怒其不争地瞪着根本不配合他的鹿野,后者假装喝茶,貌似没看见领导的糟糕表情。
我迟疑了几秒,还是做出决定来:“可是我在乎。”
雨笛和鹿野齐齐地扭头看向我。前者是欣喜于忽悠到新的牛马去上任樱都,后者则是大为震惊。
迅速回神后,鹿野立刻说:“阿竹,你不用为我去强迫自己……”
“不单单是为你。”我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我当了快一个世纪的医生了,现在正好有机会,也想试试新的工作和新的挑战嘛。”
鹿野怔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无言而温柔的微笑——当然,这个笑容是给我的,肯定不是给一旁的糟老头子上司的。
话虽然说得很漂亮啦。
但是那天晚上,还是鹿野一路哄着如丧考妣的我回家。
直到我失魂落魄地躺回床上,她还在柔声细语地安抚我:“没事啦,阿竹。你不都已经休假一个月了,少休息几天也没什么。”
——老婆果然最清楚我在失落什么。
我一扭身,如一只灵活的猹那样径直扑到妻子的怀里嗷嗷假哭:“呜呜呜,老婆……雨笛馆长他不讲武德……早知道我这几天就不成仙了!我的带薪假期啊!少啦,就这样提前回去上班啦!”
鹿野倒是被我逗得阵阵发笑,她动作温柔地摸着我的脑袋和后背,像是安慰委屈的孩童:“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呢。多少人一辈子想成仙都办不到。”
“而且,”鹿野顿了一下,俯在我耳边说道,“不管阿竹你选择哪条路,到底是去尝试未知的全新挑战,亦或者踏踏实实地当一个普通医生……我都永远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我动了动手臂,把自己在鹿野的怀里埋得更紧了一点,这回感觉眼睛里是真的有点想掉小珍珠了。
“宝宝,我爱你……呜。”
鹿野语带笑意地低头亲了亲我的脑门:“好了别哭了,都是要去当分馆长的人了……你要是在工作中遇到实在搞不懂的问题可以骚扰雨笛总馆长嘛。”
“喔!有道理!”
——我老婆简直就是职场天才啊!
总之,我度过了心理非常煎熬和迷迷糊糊的一晚上。
但无论如何,就算是天马上要塌下来,我和鹿野还是在第二天火速去办事处领证了。
红底正装的结婚证照片上,我们一个笑得阳光灿烂又有点傻兮兮的,另一个则是同样面露努力克制而喜悦的淡然微笑。
……好吧,现在我和鹿野算是合法的两口子了。
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休假太久,甚至没空摆喜酒邀请亲朋好友们来收份子钱。因为鹿野很快就回去工作,而我也是臭着一张脸回到了医院继续最后一个月的出诊日常。
医疗组的老组长对我的即将离去又喜又悲——喜的是再没有我这样的沙雕下属骚扰和折磨他了,悲的自然是作为多年老朋友和老同僚之间的不舍。
然后这老登把我的剩下这大半个月时间全部排满了出诊量,连一个月的四天单休都被砍掉一半了,简直就是出生啊。
“小竹啊,你最后给咱们组发挥一下光和热吧。”
那我还能说什么?
干活呗。
很多老病人得知我成仙的消息后,纷纷跑来挂号,其中有不少人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纯粹就来看看我。
虽然会馆方面关于新的人事任免还没公布,但我依旧觉得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