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感与忧虑是如此汹涌地灼烧着,但我的理智会让我依旧面露微笑地守护那个做出任何选择的孩子。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一念至此,我闭上眼睛,右手轻轻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过了许久,才长出一口浊气。
等我把小半壶剩余的茶水都喝完,无限施施然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依旧脸臭臭的小鹿野。
师徒两人看起来已经交流完毕,达成一致。无限走一步,鹿野跟两步,处于一个不远不近的自动跟随状态。
我连忙站起身,看了看那位特意别过脸去的小姑娘,发现她身上没有披着我的那件蓝色羽织外套,寻思应该是给仍在茶水间里了……也是,她貌似对我很厌恶。
无限朝我略微颔首:“阿竹,我和鹿野先走一步。至于泽宇那边,等他此次的任务结束后再另行通知吧。”
“好的,我等您之后的消息。”我自无不可。
他们离开了,小鹿野在走出待客室前终于速度极快地扭头看了我一眼,但她旋即又转过头去,追上师父……
所以那个飞闪而过的复杂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我看不太懂。
这孩子打小就是谜语人啊(x)
但是我同样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华点,那就是鹿野没有像她的师弟小黑那样,走到哪里都牢牢地牵着自家师父的手……
——原来鹿野小时候不喜欢牵别人的手啊!
不仅是不喜欢牵我的手,也不喜欢牵身为师父的无限的手。可能就如她后来自己承认,那个时候的她依旧讨厌与他人有身体接触吧?
不知为何,这个诡异的细节发现让我心里莫名好受了一些。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摇摇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茶水间,试图找回那件蓝色羽织带走。
毕竟是我的妻子知道怎么也改不了我喜欢二次元的这个毛病后,专程请樱都地区的有名裁缝为我量身定制的名贵羽织。
说实话,鹿野对二次元没什么特殊感情,但她爱我,所以愿意送我这样的礼物。我也欣然笑纳了。
虽然类似的名贵衣物在我的衣柜里都快挂了几十件,所以这件羽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我觉得这份心意很重要。
所以我也不能把老婆送的衣服乱扔。
然而出乎我预料的事情发生,茶水间里的原本器具一应俱全,柜子桌椅这些家具也没有被打碎敲坏……看得出来,小鹿野在这儿独处的时候还是恢复了冷静。
可我的羽织还是不见了。
奇怪。
区区一件普通衣服的行踪不可能瞒过身为仙人的我啊。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向无限发送消息,询问他刚才进茶水间谈话时有无看见这样的一件外套。
那边很快就回消息了。
【无限师父:有。鹿野让我帮忙把它带走。】
【无限师父:原来是你的。需要我告诉她,送还给你吗?】
嘿,这嘴硬的傲娇小猫,偷藏我的外套还装模作样地跑路,还请卡密师父帮忙在我眼皮子底下走私偷运出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我原本郁闷沉寂的心情忽然好了些。
【我:不用。她喜欢的话就借给她几天吧。】
如果区区一件衣服能够因此慰藉到幼年鹿野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点,我觉得也是值得的。
如此想来,她先前离开时投向我的那一瞥眼神,不像是原本的嫌弃,倒更像是在无声地说……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
接下来暂时无事可做的我向雨笛馆长告别,打算回去继续上班。
小老头儿体贴地表示鹿野目前的特殊状态会进行保密,涉及此事的感知组成员,也就是志远他们这些任务当事人也被下了封口令……雨笛让我放宽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