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华的法术指引下,我投身于繁华的上海,工商业巨擘郑家。父亲给我起名,郑知意。
我自落地之日起,便有无数仆从环绕膝下,承欢侍奉。父母更是视若珍宝,千般溺爱,万般娇宠。
静守在我身旁的物华,唇边常常漾起一抹欣慰而满意的浅笑。
1912年父亲郑桥由好友宋教仁引荐加入了中华民国政党。
1913年3月,国民党代理理事长宋教仁在上海火车站被刺杀。
父亲得知后突发旧疾,暴毙。母亲悲痛欲绝随父亲去了。
二叔郑伟为谋夺家产,竟狠心勾结人贩,暗中递上一笔银钱,将年仅六岁的我掳走。混乱中我奋力挣扎,不慎跌倒撞了头,再睁眼时,往事如烟散尽,记忆已是一片空白。
人贩子将我转手卖给了丁亥,那人是个靠偷窃过活的惯犯。他贪图便宜买下我,盘算着将我养成个小扒手,好替他敛财度日。这人嗜赌贪杯,穷得叮当响,第二天便板着脸拽我上街,逼我扮作乞儿沿街乞讨。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三匹骏马只得缓缓徐行。
行至丁字路口,那皮肤黝黑的男子勒马驻足,另两人也随之停驻。他翻身下马,步至街边糕点摊前,精心挑选着心爱之人钟意的点心,眉宇间满是温柔。
九岁的少年端坐于俊马之上,不经意间向右瞥去,目光恰好落在我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翻身下马,缓步走到我面前,轻轻将一锭银元投入我的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亥立于一旁,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
我凝视着他那双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与俊朗清逸的面容,心底的委屈瞬间决堤,颤声哀求:“哥哥,求你救救我……我并非他女儿,是这人刚从人贩子手里将我买下的。”
身旁的丁亥却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前,语气轻慢地辩解道:“小公子莫要信她胡言,这丫头是我亲闺女,方才与我置气,便编出这等荒唐话来气我,说什么被买来……”
“哥哥,我真的……真的是被他买来的,求你救救我。”我再也按捺不住,踉跄着向前一步,死死攥住他的衣袍,仰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哀求。
“你个死丫头,白眼狼。”丁亥瞬间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吼道,“看老子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那九岁的少年已冷着脸跨步上前,抬腿便是一记狠戾的侧踹,正中丁亥的肚腹。
丁亥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摔去,跌坐在尘土里。
少年看都未看他一眼,随手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狠狠掷在他身上,冷声道:“她以后,便是我的人了。”
少年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带着我朝他的同伴走去。
丁亥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捡起钱袋,想着多要些钱财,便忍着剧痛在后面追喊:“小丫头片子别跑,老子白养你那么大。”
少年一路紧握我的手,眼看就要走到同伴面前。
眼前的汉子一声暴喝:“再上前一步,老子弄死你。”那汉子指着丁亥怒目而视。
丁亥吓得脸色惨白,惊恐万分,转身便逃。
少年将我轻轻抱上马背,待我坐稳扶好,方才踏镫翻身上马,利落潇洒。
行出不远,我,怯生生地开口:“谢谢你,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我的家。”他声音温润如风,“那里有很多人,你一定会喜欢。别怕,往后有我照顾你。”
那一瞬,他的话语如暖阳,融化了我心底的寒冰,整颗心都被温柔包裹。
我满心欢喜地随他们三人策马而行,一路颠簸,最终抵达了那座声名远扬的土匪窝,易守难攻的梧寒山九啸寨。
寨门巍峨,八名守卫分列两侧,肩扛长枪,神情肃穆;高耸的碉堡之上,另有四名岗哨居高临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然而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男男女女往来其间,气氛平和融洽,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安宁。
几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男童正在空地上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在山风中回。
有人喊着:“少主,二当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