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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确立黄道运转时序（第1页）

可面对满堂权贵的威压与斥责，文渊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无半分惧色。他只是淡淡抬眸，直视东王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帐嘈杂：

仙君此言，便是欲以强权乱公理了。仙妖开战，是你仙庭与妖族天庭的私战，非天道降劫、非万民受命。既然是私战，便该自担战火代价，而非肆意践踏无辜疆域、屠戮无辜生灵。何为乱世常态？莫非洪荒乱世，便是你仙庭随意涂炭万灵、损毁他界的借口？

蓝星从未参与纷争，从未偏袒任何一方，自始至终恪守中立。方寸阁行商诸天，遵洪荒通行规矩，守各路域场法度，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他抬手指向案上两份文书，语气愈发坚定，凛然不屈：今日道理很简单。战火滥伤无辜，当赔。无故封禁商道，阻合法通商，当赔。仙庭若是仗势欺人，拒不认账——

文渊眸光骤然锐利，缓缓环顾帐中众仙家，声音沉了下去，却字字如铁钉入木：

那我方寸山，便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同时，蓝星万族委托我时也曾言明——委托方寸阁，向无理拒赔一方挥出三剑。

此言一出，整座军帐气息瞬间冻结。

东王公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名看似平淡无奇、却傲骨滔天的少年，手中那枚纯阳仙印微微震颤，仙光黯淡了一瞬。

他终于真切意识到——这不是晚辈莽撞逞能，不是无知狂言。此人，是真的敢与仙庭硬碰到底。

以往诸天小势力面对仙庭威势，无不俯首称臣、忍气吞声。可今天，一介凡人，硬生生地打破了洪荒以来亘古不变的强权规则。东王公脸色阴晴变幻，怒火滔天，却一时不敢骤然发作。

他记起了那只拍向天道的大手，记起了紫霄宫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文渊背后是深不可测的方寸山道统。如今蓝星又有六十甲子镇世大阵兜底，人道壁垒坚不可破。若真要彻底撕破脸面、开战逼死对方，仙庭纵然势大，也未必讨得到半点便宜，反而会落下一个恃强凌弱、欺压无辜中立的恶劣口实，徒增无边业力。可若是就此妥协答应赔偿……

仙庭颜面，将彻底扫地。

一时间，赫赫仙君、男仙之首，竟被一介人族晚辈堵在军帐之中，进退两难，困如笼中兽。

东王公心头那团权衡的乱麻尚未理清，便见文渊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亮如金石相击，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笃定，响彻整座军帐：

“蓝星一方的诉求，有三。”

“其一，昔日仙妖两大势力在蓝星所占的全部疆土据点，尽数归还蓝星，归人族统辖。一寸山河一寸血，既是蓝星之地，便当归还蓝星之民。”

“其二，昭告洪荒诸天，将太阴星划归蓝星人道管辖。日月轮转，本为滋养万灵而生，不应沦为争霸之器的附庸。”

“其三，太阳金乌往后巡天轮转，必须依从蓝星六十甲子计时秩序，循黄道周天轨道运行，不得妄自乱序。时序之律，当归万族共有，而非一家独断。”

三句话，如三块巨石依次砸入深潭，激起的浪涛一层高过一层。

话音落下的刹那，帐内本就凝滞如冰的气氛骤然崩裂。东王公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座上，连指尖那枚纯阳仙印都顿在了半空，纯阳灵光忽明忽灭，竟忘了该如何运转。

归还侵占疆土，已是割肉之痛。可染指太阴星、约束金乌太阳的巡天大道——这哪里是索取补偿？这分明是要从根源上分薄仙妖天庭执掌亿万年的日月时序权柄！若此三条当真成契，人族便不再是偏安蓝星一隅的弱小族类，而是堂堂正正地登上了掌控洪荒时序的核心棋盘。

满帐仙卿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如纸，只觉得方才那些斥责文渊“不知天高地厚”的狠话，此刻像一根根回旋的针，扎回了自己脸上。

而文渊并未停歇。

他见东王公面色沉沉、一言不发，也不等对方消化完那三条石破天惊的条件，便径直话锋一转，语气收了几分凌厉，却仍旧四平八稳地继续抛出方寸阁的诉求：

“至于我方寸阁的赔偿，倒是简单。”

“其一，仙庭需赔付此次封禁商道、拦截商队所造成的全部财物损失，逐船核价、按货清点，我方账目清晰，随时可对。”

“其二，立下天道契约，准许方寸阁在仙庭疆域之内自由行商——通行无阻，税赋公平，不得无故阻挠刁难。”

他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帐神色各异的仙庭权贵，最后落回东王公那张已然沉如铸铁的面孔上，又淡淡补了一句：

“这两条，已是方寸阁底线之上的底线。若仙君连这都不肯应，那我方寸山便只好关门歇业，腾出手来，专心替蓝星万族——挥那三剑了。”

帐中死寂。

东王公端坐高位，指尖的仙印终于缓缓落下，纯阳灵光一敛，沉入掌心。他盯着文渊，盯着那个立于满帐威压之中、却脊背笔直如枪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忌惮。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间说不出一个“不”字。

案上那两卷天道契约，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微光，像两只沉默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位叱咤洪荒万年的男仙之首。

此番重磅条件悉数抛出，文渊索性寻了帐中一处空位，四平八稳落座而下。

他身姿从容，神色淡然，俨然一副不答应契约、便死守军帐、绝不离去的强硬姿态，静静等候东王公答复。

帐内死寂沉沉，唯有东王公心绪翻涌不休，暗自权衡利弊、揣摩深浅。

唯有他心底隐隐察觉蹊跷，却始终看不破关键。

实则文渊开出的条件，早已暗藏层层算计。

第一条收回蓝星境内仙妖地盘，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幌子。自六十甲子周天镇世大阵开启，整座蓝星已然化作人道禁地，仙妖所有驻点、疆域势力，早已被尽数驱逐、彻底隔绝。纵使仙庭拒不应允，也再无半分能力踏足蓝星分毫，此条看似强硬，实则空无半分实质损失。

第二条将太阴星划归蓝星辖制，于仙庭而言亦是无关痛痒。太阴星历来是妖庭常曦太阴女神的固有道场，归妖族天庭统御，与执掌诸天男仙的仙庭，本就无太多利益纠葛，割让出去，仙庭毫无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