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度从嘴唇蔓延开来,烧过她的脸颊,烧过她的耳根,烧过她的脖颈,一路烧进心底最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刚才吻了他。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她低下头,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陛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属下献丑了。”
秦牧低头看著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柳红烟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急。”
他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朕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学。”
柳红烟看著他那双深邃的、含著笑意的眼眸,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
“是。”
秦牧收回手,靠在床柱上。
柳红烟依旧跪在那里。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將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低著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頜,和那微微颤抖的、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从窗欞的这头移到那头,又从窗欞的那头移到窗台上。
烛火的光早就没了,只剩下月光,薄薄的一层,铺在金砖上,铺在床沿上。
后来灯灭了。
又燃起来。
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换上的新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满室清冷照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再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有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从亥时敲到子时,从子时敲到丑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