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清晨,霍恩佩斯几乎早早就站在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窗前,黑色的眼眸落在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湖面上。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茶杯边缘的热气在晨光中形成一缕细长的白雾,在空气中盘旋片刻后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真要说这间办公室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那排靠墙的书架。
其中原本排列整齐的魔药理论专着被替换成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和参考书,而西弗勒斯那套私人收藏的魔药笔记则被转移到了他们卧室一个更加隐蔽的位置。
维托依旧趴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尾巴懒洋洋地垂在窗台边缘。
而之前什么都没放的窗台上,在斯拉格霍恩来做客,发现西弗勒斯办公室养了猫之后,就赠送了一个可以放窗台上固定的深蓝色的软垫,位置甚至恰好能晒到上午从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
西弗勒斯也很早就醒了,此刻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是一份关于今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变更运行时间表。
他的衣服一如既往,就仿佛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是一个样,黑色的半长发整齐地垂在肩侧,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列车上午八点整就会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发。”西弗勒斯放下时间表,黑眸看向霍恩佩斯的方向,“若是以往,学生基本也要六七点才能到校,今年时间提前了很多,估计他们抵达的时间也会比过去更早一些。”
对此,霍恩佩斯微微点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
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淡淡的蜂蜜甜味。
“你今天下午有其他安排吗?”西弗勒斯问。
“有求必应屋,”霍恩佩斯放下茶杯,视线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片刻,解释道,“德拉科回来之后,我需要为他提供消失柜的大概修复方案,以及一些我之前没和他说的。”
“其实我前几日又把那些如尼文的排列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有几组铭文的损坏程度比预想的要严重一些。在正式动工之前,我需要确认它们之间的魔力流动路径没有其他的断点。”
西弗勒斯没有接话,只是将面前那份时间表合上,放在桌角。
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窗台上那只蜷缩着的黑色短毛猫身上。
“德拉科那边,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霍恩佩斯的回答简短,“但按照惯例,他今天会坐列车返校。纳西莎前几天来信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行李都被家养小精灵提前送到了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
西弗勒斯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
当天下午,霍恩佩斯在有求必应屋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将消失柜的底部如尼文逐一记录,将每一组铭文的位置、排列和损坏程度都标注在笔记本上,又用魔杖小心地探测了几次魔力流动的残余路径,观察那些断裂的连接点之间是否还有任何残存的能量可以借用。
那些如尼文的排列方式极其复杂,每一组铭文都像是一块拼图,而整个空间锚定结构则是由数十块这样的拼图共同构成的完整图景。
他需要确认每一块拼图的边缘是否还完整,是否还能与相邻的拼图重新咬合。
维托跟着他一起进了有求必应屋,在杂物堆之间灵活地穿行,偶尔停下脚步,用爪子拨弄几下散落在地的旧书本和几个看起来奇怪的小玩意。
而它的出现,就仿佛给这间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杂物储藏室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当霍恩佩斯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浅金色变成了傍晚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