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眼熟,就像是小时候他对她说的话一样。“瞧你那点出息,好了,不要哭鼻子了,女孩子就是要笑起来才好看呢,你知道吗。”笑的时候,
很治愈人。林北伸出手,给苏宁擦眼泪。苏宁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眼眶通红,鼻尖被风雪冻得发红。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嗓音沙哑,还裹挟着没散尽的哽咽。
林北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强求,缓缓收了回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糖果被体温焐得温热,递到苏宁面前。
“路过,看见有个人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苏宁垂眸看向那颗糖,熟悉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是多年前离别的那天,他也是这样,把糖塞到自己手里。她迟疑片刻,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她连忙收回手。
指尖搓开糖纸,甜味慢慢在舌尖散开,稍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她低头望着脚边那个小小的企鹅雪人。
“我算是放下他了。”苏宁低声说道,“可心里还是不甘心,那么久的喜欢,最后什么都没有。”
林北站在风雪之中,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他安静听着她倾诉,没有急于讲大道理。
“不甘心太正常了。真心付出过,本就没办法说释怀就立刻释怀,你不必逼自己立刻好起来。”
苏宁抬起布满水汽的眼睛看向他:“我是不是很可笑,执着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一点都不可笑。”林北的目光很认真,“敢于认认真真去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只是那束光,本来就不属于你。”
他弯腰,抬手轻轻扶正企鹅雪人歪掉的脑袋。
“有些人,只适合远远望着。”林北从来都没有什么贪心的奢望。
他不求轰轰烈烈的奔赴,不求一眼心动的偏爱,他唯一的心愿简单又纯粹,只盼着一年四季,岁岁年年,都能安稳陪在苏宁身边,永不分开。
寒冬落雪时,他陪着她堆可爱的企鹅雪人,陪她在漫天风雪里打雪仗,接住她所有的孩子气与小欢喜。
春暖花开时,他陪着她走遍大街小巷,陪着她随心所欲逛街选购,包容她所有细碎的喜好。
燥热盛夏时,他会细心挑好看的小裙子,把温柔与偏爱,悉数塞进她的岁岁夏日里。
他所求从不多,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她。
只要能默默守护在苏宁身侧,岁岁相伴,朝夕相守,他就足够满足。
而苏宁望着身边温柔沉默的少年,心底一片柔软。
经历过一场无果又满心遗憾的暗恋,她早已深知,身边这份不离不弃的陪伴有多珍贵。
她再也不想弄丢林北,不想失去这个始终偏爱她、守护她的好朋友。
于她而言,林北是低谷里的救赎,是风雪里的温暖,更是她这辈子,最舍不得放开的人。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来,苏宁打了个哆嗦,身子止不住发抖。
林北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到她的肩膀。宽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
“别一直在雪地里站着,会冻坏的。难过不用硬撑着假装没事。”
苏宁紧紧拢住身上的外套,嘴里含着糖,眼眶又一次发热。追逐学长的那些年岁,满是求而不得的心酸,可在她最狼狈崩溃的时候,守在风雪里接住她的,一直都是身后的林北。
她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死死憋回去,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林北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浅浅勾起一点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太冷。”
漫天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落下,小小的企鹅雪人静静立在雪地之中。苏宁对学长漫长又无望的暗恋,就此埋进这片风雪里,属于她和林北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