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席卷了王富贵的全身,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处留下,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查看卡卡现在的状态。
“卡卡?”王富贵声音里带着哽咽:“卡卡,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求求你,回答我,求求你,不要死。”每吐出一句话,嘴角都伴随着鲜血与碎肉末,那根钢管虽然没有直现在要了他的命,但他也活不了了。
卡卡并没有回答王富贵的,或者说他再也回答不了。
钢管在打碎了了保护心脏的肋骨后,直直的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在那瞬间死去,只来得及留给了王富贵一个眷恋的眼神,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在生命的尽头,他还在为自己保护了身下的人而感到开心。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那根钢管直接透过了他,也贯穿了王富贵的身体。
王富贵的手在终于挪到了卡卡的颈部大动脉处,手下的脖颈微垂,还带着余温,只不过那代表着生命的律动已经完全停止。
窗外的雾越来越大。
外面传来哭喊尖叫和警笛声,雾气太大了,不断的有车相撞在一起,王富贵紧紧地抱住卡卡,他能感觉到生命伴随着伤口鲜血流失而流逝。
他看着外面的雾气,眼神变得暗淡。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好遗憾啊,还没有吃过卡卡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长寿面呢,迪甘和西蒙妮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和卡卡回去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庆祝生日呢,自己竟然要缺席了……各种情绪充斥在脑海里,最终只剩下:卡卡怎么这么傻啊,他要是不扑上来保护自己,就不会死了。
最终,他想明白了,是他害死了卡卡。
原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王富贵在心里默默想到。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来认亲,他应该认命,他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孤零零的死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那样的话,卡卡也能好好的活下去,过着他平静的生活。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从他脸颊上缓缓滑落,啪嗒,啪嗒,落在座位上,落在他的心里。
为什么他没有在钢管刺下来的那瞬间就死了呢?王富贵现在无比痛恨自己有这么强的身体素质,如果像个普通人,他早就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
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里的痛。
“卡卡,我好疼啊,好疼啊。”就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对着父亲撒娇的样子,王富贵将卡卡抱得紧紧的,将头埋在卡卡的脖颈,似是想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丝力量,好减轻自己身上的痛苦。
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痛还在,苦也还在。
过人的身体素质并不能减轻他的痛苦,而是让他不能立刻死去。
让他在死前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而另一边的酒店里热闹极了,所与人在舒缓的音乐里和身边的人攀谈着,他们都在享受着这个新奇的宴会。
“迪甘?卡卡和富贵去哪了?”西蒙妮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儿子和孙子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安。
“卡卡带着富贵去接朋友了。”迪甘正在和摄影师沟通生日宴的具体安排,但是看着不安的母亲,他还是赶紧过来安抚。
哈尔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这几天他都在处理自己年假延后的事情,实在没能腾出时间亲手准备礼物。
现在,他要去兄弟身边,给他一个生日惊喜,他本以为自己会直接出现在酒店里,谁知睁开眼竟然出现在马路中间,一辆失控的轿车正直直的撞向自己。
哈尔:“w(?Д?)w”
还好他身手灵活的躲了过去。
不是,他兄弟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不过他兄弟去哪了?
哈尔的眼神瞟向四周,正好看见了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钢管上的王富贵和卡卡。
哈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尔:“omg,你吓到我了~”
他将礼物塞进口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嗨,富贵有没有想我?”他如同平常一样对着王富贵打了个招呼。
他的兄弟并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而是在充满了血腥味车里,露出一个微笑。
“我要死了,哈尔,但是现在还死不了,你能不能帮帮我?给我一个痛快。”
“王富贵,和我走吧?和我走你就能活下去。”
“活下去?”王富贵在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可是我不想活,只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