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贝尼·杰瑟里特是她生命的开端,她自己占据了生命的中段,现在贝尼·杰瑟里特又成了她生命的结尾。但是请记住,她也携带着哈克南家族的血脉,在血缘上比我们离哈克南家族更近,而且她同样有内部生命的体验,和我们一样。”
“但她的体验非常粗浅。”珈尼玛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想我不会和她说金色通道的事。”
“我会的。”
“珈尼!”
“把厄崔迪家的人再树几个起来,被人视为神明?不,我们不需要,我们需要的是人性。”
“我向来赞成这种意见,还记得吗?”
“是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别处。前厅的仆人们偷偷窥视他们,从语气中听出他们在争论,只是听不懂他们使用的古老语言。
“我们别无选择,”他说道,“如果我们不行动,还不如伏刃而死得了。”他使用的是弗雷曼人的语言,本意是“把我们的水洒在部落的蓄水池内”。
珈尼玛再一次注视着他。她只能同意,却又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座四处是墙的建筑里。他们两人都知道,不管他们怎么做,未来总会有彻底清算的一天。从体内无数生命中汲取的经验更强化了珈尼玛的这一信念,但利用这些生命的经验,就会加强他们的力量。珈尼玛为此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潜伏在她体内,犹如一群潜藏的哈比[11]。
除了她的母亲,她曾经占据了珈尼玛的肉体,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直到现在,珈尼玛仍然能感觉到那场体内斗争带来的震颤。她知道,如果不是雷托的劝阻,她可能会就此迷失。
雷托说他的金色通道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幻象有所隐瞒,但也只能接受这番真心话。他需要她的创造力来丰富他的计划。
“肯定会测试我们。”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是用香料。”
“也可能会用到香料。当然,还会在沙漠中进行魔道测试,看我们是不是邪物。”
“你从来没有提过魔道测试!”她责备地说,“这是你梦境的一部分吗?”
他想要咽口唾沫润润嗓子,诅咒着自己的疏忽:“是的。”
“在你的梦中,我们……坠入魔道了吗?”
“没有。”
她想象着测试——那个古老的弗雷曼测试,通常以横死收场。看来这个计划还有更多的复杂之处。这个计划会让他们走在钢丝绳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无论倒向哪一边,都不会有人支持他们。
雷托知道她在想什么:“权力吸引着疯子,向来如此。我们一定要竭力避开我们体内的那些疯狂者。”
“你确信我们不会……坠入魔道?”
“如果我们创造了金色通道,就不会。”
她仍然有些怀疑,说道:“我不会怀上你的孩子,雷托。”
他摇了摇头,强压着内心想要坦白的欲望,用古老语言中的皇家正式用语说道:“我的妹妹,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但你所说的并非我的渴望。”
“很好。那么,在和祖母见面之前,让我们讨论讨论另一种做法。一把插在厄莉娅身上的刀或许会解决我们的大多数问题。”
“如果你相信这么做可行的话,就等于相信在泥地里走路却不留痕迹。”他说道,“再说,厄莉娅会给其他人这种机会吗?”
“大家在议论贾维德的事。”
“邓肯表现出戴绿帽子的模样了吗?”
珈尼玛耸了耸肩膀:“两种做法一样脏。”皇室习惯于根据同伴对自己的威胁程度来对其进行分类,而这正是各地统治者的标志。
“我们必须按我的方法去做。”他说道。
“另一种方法可能还没那么肮脏。”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他知道她已经打消了疑虑,同意了他的计划。他感到欣喜。但他发现自己正看着双手,怀疑手上沾着洗不净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