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夫人不该离开卡拉丹。”他说道。
她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回事?他的想法发了疯一般跳来跳去。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不应该回到厄拉科斯。”他说道,“这是不明智的策略,让人心里有想法。应当让她的孙儿们去卡拉丹拜访她。”
他是对的。她想,并为自己从未想到这一点而感到沮丧。如果泰卡在场,他会立即调查,看杰西卡夫人为什么没这么做。她再次摇了摇头。不!法拉肯是怎么想的?他理当知道,教会绝不可能让那两个孩子去太空冒险。
她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教会不让他们冒险,还是厄莉娅夫人不让?”他问道,并注意到她的思路在跟着他的方向走。他为自己终于成为一个重要人物而感到高兴,也乐于在这种政治权谋中做出种种假设。他母亲的想法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引起他的兴趣了。她太容易被操控。
“你认为厄莉娅自己想掌握大权?”文希亚问道。
他的目光看着别处。厄莉娅当然想要自己掌权!来自那颗可恶星球的所有报告都提到了这一点。他的想法又跳到了一条新的航线上。
“我一直在读有关他们的行星资料。”他说道,“那里应该可以找到沙虫和单倍体生物线索,只要……”
“这些事留给别人去干吧!”她说道,开始丧失对他的耐心,“在我们为你做了这么多之后,这就是你想说的一切?”
“你不是为了我。”他说道。
“什么?”
“你是为了柯瑞诺家族,”他说道,“而你代表着柯瑞诺家族。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有责任!”她说道,“那些依靠你的人该怎么办?”
她的话仿佛一下子让他挑上了重担,他感到了柯瑞诺家族追随者们的希望和梦想的重量。
“是的,”他说道,“我理解他们。但是我发现有些以我的名义去办的事让人恶心。”
“恶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只是做了所有大家族在考虑未来时都会做的事。”
“是吗?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不!不要打断我。如果我要成为一个皇帝,你最好学会倾听我的话。你难道以为我看不出蛛丝马迹来吗?你是怎么训练那些老虎的?”
在他显示洞察力的这一刻,她沉默无语。
“我明白了,”他说,“好吧,我会留下泰卡,因为我知道是你把他牵扯进来的。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个好军官。但他只有身处友好的场合时,才会为自己的原则争一争。”
“他的……原则?”
“一个好军官和一个烂军官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人格力量,只需大约五次心跳的时间来体现。”他说,“无论在哪方面受到挑战,他都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老虎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她终于说道。
“如果计划成功,我就相信你的说法。”他说道,“但是我不会宽恕你们训练它们的方式。不要反驳。这太明显了,它们形成了条件反射。你自己说的。”
“你准备怎么做?”她问道。
“我会等待、观察,”他说道,“也许我会当上皇帝。”
她将一只手放在胸口,叹了口气。有那么一小会儿,她被他吓着了。她几乎觉得他马上就会谴责她。所谓“原则”!而现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看得出来。
法拉肯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并按铃呼叫母亲的仆人。他转过头来说道:“谈话结束了,是吗?”
“是的。”他正要离开,她抬起一只手,“你要去哪儿?”
“去图书馆。最近我迷上了柯瑞诺家族的历史。”他转身离去,怀揣着刚刚下定的决心。
她真该死!
他知道自己已下定了决心。他意识到记录在志贺藤上的历史与闲暇时所读读物上的历史在情感上截然不同,后者与个体生活其中的历史有着天壤之别。现在,活生生的新历史正在他身边聚集,将他推入不可逆转的未来。法拉肯感到自己在被所有利益相关者的欲望驱使着。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自己对这件事却并不那么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