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嘉维特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发梢一路滑到肩膀上,又顺着优美的肌肉一路滚了下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漂亮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宽阔的肩背舒展,依稀能看出残留着的一丝少年稚气。
水珠顺着头发滴了下来,贝嘉维特停下脚步,他环视四周,周围的队友立刻默不作声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同时沉默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顺着那条路,贝嘉维特一路畅行无阻地回到自己的柜子前,他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珠,又从柜子里找出干净衣服换上,那把奔驰的钥匙在空气中哗啦哗啦的响,他背上包,走出了更衣室。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更衣室内的气氛才轻轻缓和了下来。
许多人刚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谁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太好了,最起码有两个月看不到暴君了。”
“嘘——!”
身边立刻有人捂住了说话那人的嘴,小声在他耳边呵斥道:“怎么能在这里说?万一被他听到怎么办?!”
听了这话,其他人立刻沉默了,大家交换了个眼色,没人再开口。
即使他们都知道贝嘉维特已经走远了,但那种恐惧依然盘旋在整个更衣室上方。
这是在贝嘉维特的铁血手段下,经年累月累积起的畏惧。
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熟悉的电子音乐顺着耳机灌进贝嘉维特的大脑,冲淡紧绷和疲惫。
他小小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背脊也放松了些许。
真好,又顺利地活了一天。
没有人搞出幺蛾子,也没有人叽里呱啦地大小声,大家安静且稳定地完成了训练,老老实实地洗了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有人鬼吼鬼叫,也没有人荷尔蒙爆表要靠好勇斗狠证明自己的魅力,大家都像正常人一样,太幸运了。
贝嘉维特认真地想,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处理他们这群人之间的纠纷,那太若只了,不是人能做的工作。(没有错别字这里)
一边放空,他一边穿过走廊,安静地走向一线队的更衣室。
就像青训队要开始放假了,贝嘉维特也知道今天是本赛季,那些顶级球星留在训练基地的最后一天。
很快,大家就要投入紧张而刺激的世界杯了。
贝嘉维特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他被教练紧急征召了。
是的,在贝嘉维特十八岁夏天的一个晚上,伴随着漫长到奢侈的日落,克罗地亚国家队的教练兹拉特科·达利奇亲自给他打来了电话。
“贝嘉维特,”
电话那头,达利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谨慎:“额……我是克罗地亚的主教练,兹拉特科·达利奇。孩子,我看到你出具给足协的书面通知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你愿意在这个夏天为了克罗地亚而战吗?”
彼时还坐在落地窗前的贝嘉维特同样十分紧张,他斟酌了一下,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代表肯定的“嗯”。
同时,他在心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怎么要突然打电话?发个短信不可以吗?
其实我也会用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