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泽举着白色塑料,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虽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真正得知这个消息后,愤怒还是席卷了他的理智。
谢天泽竟不知自己招人厌烦到了这种程度,美人竟宁愿失去健康,也要摆脱他。
既然如此,他当然不能让美人如愿了。
美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他,就算他哪天厌烦了美人,也不能是美人主动离开他。
“谢天泽!你在听吗?!”王和还在对面锲而不舍的咆哮,“你快到楼下来,我带你去见小雪,他走了关系,再晚手术就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来。”谢天泽压下心中疯涌的占有欲,漫不经心的将溢满全屋的绿茶信息素收敛干净后,才神色平静地走出房门。
这栋楼的布局并不算复杂,一出门就能看见能上下通行的铁盒,谢天泽适应性十分良好的进了铁盒,下到一楼后便看到王和在大门口朝他挥手。
“我的天哪祖宗,谁给你脑袋开瓢了!”只是王和一见到他便开始大惊小怪的尖叫。
这一尖叫实在尖锐,直接让谢天泽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加不美丽,他冷淡的瞥了王和一眼。
“哈哈,不讲不讲。”王和立马心领神会,识趣的转移话题,大拇指和食指装模作样的在嘴前拉成一条细线。
“我们如何过去?”谢天泽也懒得计较,往周遭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他所熟知的汽车。
不得已,他将目光放到了王和旁边那一事物,他说不清这事物是个什么玩意。
它看起来也是种代步工具,只不过圆润小巧,通体粉红,底下装有两只圆轮,形似无鞍马匹。
“当然是我载你过去。”王和炫耀似的拍了拍马匹后座。
谢天泽定在原地,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在王和魁梧体型对比之下显得十分娇小的马匹。
“别挑三拣四了,我特意骑的这玩意,保你不晕车。”王和被盯得忍无可忍,一把将他薅过来,强行按到后座,而后自己也挤上来,双腿一抬,手腕一扭,便带着谢天泽飞了出去,“坐好了啊!”
狂风吹乱谢天泽的碎发,精心呵护的狼尾在空中飘成一窝杂草,谢天泽后背猛地向后一仰,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怕是能直接摔下去。
只不过他刚险之又险稳住身形,王和便又开始唠叨。
“祖宗啊,你到底是干了什么,让昭雪这么迫不及待的摆脱你。”昭雪家与医院的距离不算远,王和只能将电动车的时速拉满,话声与风声混杂在一块,听得不是很真切。
谢天泽侧着头,冷淡的看着周遭风景不断掠过,好一会儿才回话:“他本来就打算摆脱我。”
他这话说得冷静,或者说冷静得有点过头了,王和被他说得一噎,想帮昭雪说辩解几句,想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能憋出来。
“你不用替他辩解,我知道他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哄骗我。”谢天泽终于欣赏够沿路的风景,转回头正视后视镜,他通过镜面与这位昨日还在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的王主任对上视线,语气十分心平气和。
这几分钟,谢天泽顺便疏离了一下自醒来后自己与昭雪相处的所有细节。
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可疑,先不提那通能证明原主终身标记昭雪是别有用心地电话。
就算没有这通电话,原主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甚至有强制嫌疑的Alpha,不仅是个废材,还记忆全无,怎么看怎么是个累赘。
若他是昭雪,一早起来看到与这么个糟心玩意绑定,肯定是几分钟内迅速杀人灭口,然后马不停蹄预约洗去终身标记,将这段堪称屈辱的经历彻底扼杀在摇篮中,根本不可能抱人大摇大摆的回公司,甚至是带回家。
这么想来,昭雪甚至有些心慈手软了。
但谢天泽依旧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