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洛里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接受上天的报应。而骑士团就是这个报应的执行者,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绑了。
洛里躺在地上像蛆一样扭了两下,天哪,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菲尔伏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又要不给吃不喝的审几天,又要被迫喝那能熏死一街人的魔药,洛里就觉得自己真活到头了。
就在洛里扑腾得如同案板上的活鱼时,被扣在身后的手腕突然松了。他茫然地眨眨眼,低头一看,身上的链子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只小火车头顺着他的领带往上爬,帮他撕开了嘴上的禁制。
短手短脚,低眉顺眼的,简易的身子还略微颤抖。
洛里当场愣住,这正是不久前被他关在矿泉水瓶里,随手扔在过山车脚下的那只来路不明的乐园精灵。
当时这小家伙鬼鬼祟祟的,其他乐园精灵还对它有明显敌意,洛里便把它抓了起来,本想坐完过山车便前来一探究竟,结果中间被迫进入一段大大的插曲,这件事就被抛之脑后了。
“你……”洛里想说什么,可才出声便想起不久前被这些可恶的乐园精灵骗得差点小命不保,后面的话又收了回去。
小火车头带着哭腔:“救救,救救……”
“什么?”
“救救,救救流砂……”
“谁?”
洛里没听清,就算听清了也只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他、他的灵魂很微弱……”
一听到灵魂很微弱,洛里还是本能地紧张起来:“他是谁,现在在哪?”
“他,他,金发,小孩……”
虽然除了心智怎么看都和小孩不沾边,但听到金发时,洛里脑海中第一个飘过的便是那位小少爷,这人满怀期待说要坐过山车,结果刚起步就晕了过去,游客们随着传送阵撤离时,现场乱成了一锅骑士团炼金部的恶心魔药,他还挂在轨道上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这些。
过山车安全落地后,小少爷应该被医护人员带走了。
“救救……救救他……”
小火车头说着说着,车灯一闪,大哭起来。洛里瞬间手忙脚乱,想安慰,但又无法确定这乐园精灵是好是坏,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毕竟不久前才被骗过,而这玩意又没脑袋,言行举止都像一个没长齐的小弱智。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
小火车头哭得实在太可怜,就好像他是什么虐待小孩的恶毒继父,洛里于心不忍,正要安慰两句,“吱呀”一声,一束光打进杂物间,门被推开了。
做完交接工作的谢诺逆光站在门口,一眼便看见已经被解开手铐和禁制的洛里,以及一旁正在抹眼泪的乐园精灵。
他嗓子里闷闷发出一声冷笑:“哎呦,越狱呢?”
“诶不是!”洛里连忙抓起手铐和铁链,可它们已经失去了魔力的加成,无力的耷拉着,“误会,纯属误会!”
谢诺面上倒没显得在意,他快步靠近,抓住洛里手腕又捆了两圈,洛里还没急呢,小火车头便用那握成拳的潦草的手邦邦捶打谢诺手臂,“不要,不要带走他!救救,救救……!”
谢诺视若无睹,毕竟这伤害挠痒都不够,但看见小火车头如此激动,洛里没忍住小声问了嘴:“你……有见到下午和我一起的那位小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