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走,客栈明显安静了下来。沈徽名他们相对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
云玉衡疑惑道:“好端端的十个人说没就没了,事情果真如此吗?”
嵇望也说:“一开始是倭寇,接着又是流民,现在倭寇没查出来,流民也死了。。。。。。看来有人是想浑水摸鱼。”
两人商讨一番没有结果,转而看向沈徽名,想问她的看法。从刚才开始便不作声的她忽然开口道:“刚才那人所说不一定为实,我们得尽快到魏县去探听真假才是最要紧的。”
“说得是,”云玉衡道,“不过在这里耽误了些时间,想要在城门关闭之前到那里,凭脚力怕是难了。”
嵇望没怎么想就说:“这个容易,方才经过前院的时候我看到马厩里有马,跟店家租几匹便好,只不过。。。。。。”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沈徽名,又说:“你们两人尽快进城,留下行李我来看着。”
云玉衡一听,神色微动,他接过话来说:“不如你们进城,我留下来吧。”
但嵇望却不屑一顾,咬着牙对云玉衡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去不去了?”沈徽名无语道,“到底在争什么?都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那怎么行?”见沈徽名生气了,嵇望抱起双臂一撇嘴,嫁祸云玉衡道,“你玉衡兄是内鬼,在这里贻误时机。”
“呃。。。。。。我、我不是内鬼。”面对如此淡定的指责,云玉衡哭笑不得。
若是以往,嵇望早就死缠烂打跟着去了,这下沈徽名再怎么想无视也做不到。但长久的相处下来,她多少也摸清了一些嵇望的脾气,所以并没有直接提出来问他。而是在云玉衡去跟店家交涉租马的事情后,私下说:
“小十一,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沈徽名看起来很严肃,嵇望便听她的话在她对面坐好,问:“怎么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在意的……”沈徽名原本想委婉一点,可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稍微修饰一下自己的心情,做了一番挣扎之后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心思被轻易拆穿,嵇望心中又甜又涩。这句话在他眼中无疑证明了一件事,沈徽名一直在关注着他。可被揭穿的又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事情,嵇望有些心虚地说:“我怎么会躲着你……”
“虽然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看守行李,可平日你最不喜做这些事,怎么今日反倒主动请缨?”沈徽名把最后的问题问了出来。
却没想到嵇望反过来问她:“你想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嵇望一寸不移地盯着沈徽名的眼睛,他说这话是认真的。
“我……”沈徽名感觉心跳差点漏了一拍,这问题突如其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你说想和我一起去,我一定跟你走。”
“哗啦!”沈徽名猛地站起身,长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这时候她的脸已经透红,结结巴巴地说:“什么走不走的……我可没这么说。”
扔下这句话沈徽名就匆忙逃开了。外面云玉衡已经牵了两匹马出来,沈徽名一边朝那边快步走着,一边回想嵇望刚才那句话,她在心中嘀咕道:“奇怪,明明他说的也没什么,我怎么心跳这么快。真是怪了,我活了两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沈徽名接过云玉衡递过来的缰绳,迅速翻身上马,还催促云玉衡也快点走。
见沈徽名慌慌张张的模样,云玉衡敛了敛眼眸,若有所思。他不知二人聊了什么,可看沈徽名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接着嵇望也跟了出来,云玉衡便跟他拱手告辞。
嵇望因道:“她玉衡兄,好好把事情查明白,别耍什么小心思。”
“不会不会。”云玉衡笑道,他觉得嵇望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那二人刚走,当下嵇望走入客栈后的那片松树林中。这地的松树个个主干合抱粗,树冠遮天蔽日,临近傍晚,林中已暗沉沉的,似乎比外面晚一个时辰。
只见嵇望继续深入走了一段路,找到一片空地,布满了柔软的松针,他在那里停下,再转身,一个黑衣人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黑衣人单膝跪地,拱手施礼,道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