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寨主忍不住笑了一声,就好像赵太后讲了个什么笑话一样,他说:‘你是何人?’
‘我乃朝廷命妇,茶局总管云家的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寨主抿着茶,没有任何反应。
赵太后颦了颦眉,露出疑惑的神色,亲自将其中利弊条分缕析:‘留下我,你们算是招惹了大麻烦,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放了我,你们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拱手奉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放了你?’张寨主缓缓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说。
赵太后环顾四周,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们的来历,景山一带发了大水,受灾的百姓被迫沦落到靠打劫路人为生。可就算是这样,只看你们寨子不养猪牛,也不饲鸡鸭,小孩脸色苍白,老人骨瘦如柴,想必这种日子也不好过。更何况你们这帮亡命徒,纵凭借一时起意占山为王,也早晚会遭到官府围剿,劫掠旅客并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最想要的不就是足以重新兴家立业的财产吗?把我留下有什么用,只会多一张吃饭的嘴。放了我才是生财之道,如何?’
听完,张寨主看着赵太后,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只是对她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赵太后猜测他是跟族中人商量去了,心中稍微松下一口气,又提起心来,静静坐在那里等着。尽管她几乎是肯定他们会答应放她走,但这个时候她不敢赌任何没有想到的意外,一心只祈求让她顺利离开。赵太后知道自己最终一定能安然无恙离开,只是这个时候她要的是快点离开,在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再也见不到云家主的风险。
张寨主派人给赵太后送了饭,又让人在她门口看守,赵太后只能禁足在屋子里等着。直到傍晚的时候,张寨主才过来找她。
一打开房门,赵太后放下碗筷,抬着头紧紧盯着他,迫切想知道他口中的回答。
张寨主说:‘如果你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就能放你离开。’
赵太后强压下心口的欣喜,冷静自持地问道:‘是什么要求?’
接着张寨主一条一条跟赵太后说明,这下她才总算放下心来,所幸他们要的不过田亩、银两而已,赵太后郑重点头,道:‘这些等我回去后一定派人送过来。’
‘不,’张寨主冷硬道,‘发信让人将地契和银两送来,届时你才能走。’
‘什么!’赵太后一下站起身,着急地走到他面前,说,‘我不会违约的,现在放我离开,我一定会带着你要的东西回来。’
张寨主冷冷盯着赵太后的眼睛,嘴唇紧紧抿着,完全不相信赵太后说的话。
没办法,赵太后只能说出原委,期望张寨主还有一线未泯灭的良心:‘我有急事,我家里人。。。。。。生了重病,如果不快点赶回去,恐怕他。。。。。。’
‘不行。。。。。。’张寨主回绝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就让她先走吧。’一个十八九岁,风华正茂的女孩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的身体很单薄,却神采奕奕,打量了一番赵太后,说,‘真是个美人。姐姐,你答应我一定会回来好吗?’
‘你是?’赵太后问。
‘我是老张的大女儿,我叫张霞。’说着,张霞对张寨主调皮地眨了眨眼,张寨主一脸无奈地别过了脸去。
赵太后咬着唇,一甩衣摆,双膝跪地,向二人行了个大礼,说:‘张妹妹和张大哥的恩情赵某没齿难忘,此前约定绝不会忘,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定回来完成承诺。’
张霞连忙将赵太后扶起来,说:‘不必如此。’
张寨主背过身去,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有了你给的田地银两,我们也摆脱不了强盗之身。眼前日子还过得去,我们只谋财,也并非害命之徒,带你回来是怕你半夜一个人留在山上让豺狼叼走,本意并不是要绑架你。若你此去不回,也是应当,先前的约定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