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了一条缝,透出些许微光。
屋子里一片漆黑。
江泯轻手轻脚关上,在客厅顿足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去拧次卧的门。
咔哒——
突兀的声音刺耳无比,顿时在偌大的房子里回荡。
手立马脱开,随着一阵脚步由远及近,没来得及回头,他的背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一双手臂死死搂着他的腰,男人语气低沉,甚至透着点危险,“几点了?”
江泯脑子里还很乱,下意识,“……两点。”
随着男人摁向开关,一声轻响后,眼前慢慢恢复了光明。
廊灯照在男人脸上,蝴蝶光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江泯吞了吞口水,刚想问怎么还没睡,话头打了个结,“吵醒你了?”
顾年拉过一把椅子,把他按在上边,撑起双臂投下大片阴影。
深黑的眼睛泛出凉凉的寒意。
江泯抓住他的手腕,“先放开……”
“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
江泯翻开手机一看,一排小红点整整齐齐,构成了一排竖着的超级省略号。
“你一个都没有接。”
顾年慢条斯理扯起他的领口,凑在鼻尖嗅了嗅。这一幕在江泯看来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呼吸都很轻,生怕他一个发疯又干出什么事。
他干巴巴,“嗯,有事。”
顾年没接话。
他指尖一勾,领口松松掉下来,“你喝酒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
他喝了吗?什么狗鼻子。
江泯不信邪,自己抓着闻了两下,茫然。
一点味道也没有。
眼看局势不妙,江泯赶紧实话实说,“邓黎找我。”
上次挨了那一顿,他真的怕了,怕顾年又以为他去外边找了哪个总,再给他来一顿。
……靠,他受不住。
男人阴沉着脸不搭话。
江泯只好继续说,“他去见……林凌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个挺漂亮的姑娘,他老婆,现在已经是前妻了。”
七年前的往事说起来烫嘴得很。
中间有一道太深的隔阂,让他提起这个共同认识的人,情绪上有些微妙。
“他还是放不下,喝多了——我没陪他喝啊,他喝太多了,酒气满屋子都是,不要搞连坐。”
“所以你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