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城的练武场,晨光依旧被薄霜覆盖。
罗生负手站在高台上,玄铁面具早已摘下,那道狰狞的刀疤在冬日微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场中正在对练的雪衣。
雪衣握刀的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原本精准而凌厉的断魂谷收割术,今天却多次出现迟滞。她的刀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不再那么干净利落,有两次甚至因为手腕轻微的颤抖而偏离了目标。
站在一旁的蛮子皱起眉头,低声对身边的蛮牛说:「她今天怎么回事?动作比昨天慢了半拍。」
蛮牛也察觉到了异样,粗声道:「指尖好像在抖……不会是毒又犯了吧?」
罗生没有回头,眼神却死死锁在雪衣的右手上。
那里,一道极细的黑色线条,正悄无声息地从指尖向上蔓延,像一条隐藏在皮肤下的毒蛇。
(啸残,你果然还是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罗生心底冷笑,却没有立刻出声。他只是默默看着雪衣在场中一次次露出破绽,目光深沉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潭。
(但我倒要看看,这朵雪花会选择为谁枯萎。)
雪衣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每一次出刀,她都觉得骨头深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指尖的黑线已经爬到了手腕,她强行压制着那股即将失控的剧痛,却还是让对手抓住了机会,一记重击砸在她肩头。
她踉跄后退两步,差点跌倒。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蛮子率先开口:「雪衣,你今天状态不对。去休息吧。」
雪衣咬紧牙关,强撑着站直身体,勉强笑了笑:「只是没睡好。」
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生终于从高台上走下来。他走到雪衣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右手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回去休息。今天不用练了。」
雪衣没有争辩,只是低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练武场。她的背影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罗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老鼠。」他低声唤道。
老鼠如鬼魅般从阴影中出现,单膝跪地:「吾王。」
「从今天开始,全城暗中排查。任何可疑的人、任何不正常的药草气味,都不要放过。」罗生声音低沉,「尤其是……雪衣身边。」
老鼠心领神会,迅速退下。
罗生站在原地,风吹过他的刀疤,带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他知道,啸残的「催命符」已经在影之城悄然展开。
而他,要亲手把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找出来。
两日后,影之城地下暗牢。
一名被抓获的断魂谷小兵被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石地上。他不过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死士特有的决绝。
老鼠一脚踩在他胸口,冷声问道:「说,催命符是你放的?」
小兵咬紧牙关,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