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说的,结果今天一早就来偷U盘,河都还没过就要拆桥,安屿,你就不怕掉下去淹死吗?”秦东远寒声说道。
从脖颈间散发出的沉重檀香气息浓郁压抑,让安屿头昏脑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不说话?”
安屿起身,双手抵在秦东远胸前用力推了几下,但没推动。
“想去哪?你能去哪?不回来了?妈妈不要了?学不上了?高考不参加了?”秦东远面上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瘆人的阴冷。
安屿愣了,双手还放在秦东远身上,但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
秦东远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讽刺的笑声,眼睛死死钉在安屿惊恐的脸上,左手一伸拉开了他背后柜子里的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U盘,像撒花一样丢到安屿头上、身上。
立时,安屿的脸比桌上的白纸还要白。
“这个东西我有的是。”秦东远的下巴指向桌上黑屏的电脑:“那里还有几千份,不仅这里有,其他地方也有,你手上的这一份,喜欢就拿走,我很大方的。”
安屿朝秦东远嘶吼:“你个畜生,混蛋,王八蛋!”声音尖锐到变调,彻底听不出原本的腔调。
他双手死死抓住秦东远的肩膀摇晃,崩溃绝望地大喊,右手抓握的U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心掉了出来,和砸到他身上的那些混到一起,分不出哪个曾经被他像宝贝一样握在手心。
安屿完全失控了,指甲抠破秦东远的皮肤,留下几道月牙形的伤痕,白俊的脸被气得通红,红润的唇瓣止不住地颤抖,侧颈的血管被怒气冲刷,从衣领里突出来蜿蜒向上。
秦东远忽地掐住安屿的脖子,五指收紧,恶狠狠地警告他:“最好给我老实点,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动歪心思,我整死你!”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安屿的脸由红变为青紫,卷翘浓密的睫毛抖个没停,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牙齿将唇瓣咬得青白,两只细弱伶仃的胳膊徒劳地抓着秦东远的手。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秦东远可耻地想shang安屿。
他稍微懈了几分力,安屿得到片刻喘息,立刻爆发了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呜。”
然而下一秒,让他感到窒息的檀木香牢牢萦绕在鼻尖。
安屿脑袋炸开了,反应很激烈,手脚并用去反抗:“畜生……你答应我的……你答应……”
“是你先违反约定,那我也没必要再遵守。”
安屿被按着头换了个方向,上半身屈辱地趴在书桌前,左脸在桌面上来回反复摩擦,像是要搓掉他的皮。
秦东远边动作,边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视频,将声音放到最大,强行掰过安屿的脸贴上去。
屏幕里屏幕外,两道泪痕重叠。
满室旖旎,书房的空气中残留着炙热与yin靡,安屿颤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地板的碎片已经清理干净,保洁不知何时悄然退出这座吃人的别墅。
他浑身无力,费了好大功夫才从门口挪到床脚,然后掀开被子,倒在灰色的床褥间,将脸埋进枕头,双手贴着胸口,全身蜷在一起,肩膀发出细微的抖动。
———
楼上寂寥,楼下喧闹。
客厅回荡着清脆悦耳的女声,偶尔裹挟着几道磁性低沉的男音。
舒雅琳从国外回来了。
客厅茶几的周围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包装袋,沙发上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斜靠在秦东远身上。
白嫩的手腕坠着一个手镯,舒雅琳笑嘻嘻地将手伸到秦东远面前,娇娇地问:“老公,好不好看?”
接着,她又撩开胸前坠着的卷发,大圆领的设计露出修长的脖颈,以及两段小巧的锁骨,袒露出来的皮肤白到刺目。
舒雅琳歪着身子将脖子递到秦东远面前:“还有项链,这两个是一套,怎么样?”
秦东远仔细观赏了一番,认真给出自己的评价:“好看,很配你。”
舒雅琳扬长了手臂将自己挂到秦东远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多谢大方的老公,让我这次狠狠买过瘾啦,你对我最好了。”嗓音拉得又甜又腻。
两个人腻歪了许久,舒雅琳从秦东远颈窝里抬头,看了看空旷的客厅,问道:“安安呢,我给他带礼物了,没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