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琳从国外给安屿带了一只手作帝企鹅玩偶,颜色是简单的黑、灰、白,周身的毛蓬松发亮,小脚和翅膀可以活动,能做出不同的动作。最令人赞叹的是玩偶的一对眼睛,黑得发亮,眼珠做得十分逼真,看上去就跟真的企鹅一样。
她看到这只企鹅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安屿。安屿和这只企鹅一样,又呆又萌,乖巧地叫她“妈妈。”
安屿在枕头旁边留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企鹅的翅膀把它从盒子里捧出来放到枕边,再用手指轻轻地把压扁的绒毛扶起来,睡觉的时候就把手放在玩偶的肚子上。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心脏就像一件容器,把爱装满,其他的就装不进了。
圆月高悬,万物寂静。
别墅二楼某间卧室,门开了一道小缝,一个人影从外边溜进来,顺手反锁了卧室的房门。
床垫猛地一沉,后背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一双铁臂缠住安屿的腰,火热的吻落满脸畔。
安屿今晚睡得格外熟,换做平时,从房门被打开开始,他便会察觉房间进来了人。但今晚,那个人的吻持续了许久,安屿被亲得喘不上气,才从睡梦中睁开眼。
秦东远那张模糊的脸在面前放大,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力把秦东远推开,从床上坐起,惊恐后退,情绪有些失控。
安屿沙哑的嗓音低得不能再低,指着房门让秦东远出去。
秦东远失笑,丝毫不在意,反倒掀开被子从另外一侧躺进去:“怕什么,雅雅睡得早,晚上轻易不会醒,除非你故意闹出动静吵醒她。”说着就去拉安屿。
手触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安屿低头一看,精神差点崩溃。
他抱着玩偶挪到床与床头柜之间的角落里,缩着肩,晶莹的眼睛无助地望向秦东远。
秦东远看他这么抗拒,缓和了语气:“结束了我再过去。”
安屿音调颤抖:“滚出去,滚出去!”他无声嘶吼着。
秦东远很少见到安屿这么剧烈的反应,除了第一次那回,安屿没把他咬死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闭上眼。
“好,我出去。”秦东远妥协了,掀开被子做出要下床的动作,安屿看着他的背影,身体缓和下来。
然而,半秒之内,秦东远便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床上,扣住安屿的脚腕把他拖到身下,挣扎间,安屿脑袋磕上了床边的柜子,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秦东远掐住安屿的后颈,把他半张脸按到枕头里。
“跟我拿乔,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今晚来是告诉你,除非我主动放过你,要不然你别想离开。你要是敢去国外,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你妈!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津海,别动其他心思!”秦东远拍拍安屿的脸,力度不轻,却带着浓浓的欺侮性质,白色的脸颊上赫然留下几个指印。
“记住,公司破产清算的那天就是你和你妈被我扫地出门的那天。”秦东远阴沉的脸注视着安屿。
皎洁的月光映在秦东远脸上,半张脸陷入黑暗,另外半张脸照得皮肤苍白,再加上他可怖的表情,在深夜尤为惊悚。
安屿将手里的企鹅倒扣在枕头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动作了,任由秦东远剖开他。
安屿从秦东远离开后就再没睡过,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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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周一回学校的时候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虽然和平时一样表情很淡漠,但邓承林从安屿蹙眉的弧度可以分辨,他不开心。
中午邓承林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邓承林破天荒地没有说话,他以为安屿还在生他的气,于是再次跟他道歉:“安屿,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行吗?”
安屿摇头,表情恹恹:“我没有生你的气。”
邓承林眼睛刷得亮起来,叠声问:“真的吗真的吗?”
安屿低下头,淡淡地说了声:“吃饭。”
邓承林开心地要跳起来了,如果忽略现在这个嘈杂的环境的话,他估计要抱着安屿原地转圈圈了。
邓承林欢乐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几口饭,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对安屿说:“我回去之后打听过陈望津,他不是什么好人,手段阴险着呢,别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