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津的手指匀称修长,指骨粗细得宜,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手背爬满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的,着实吸引人。
安屿看得有些喘不过气,另外一只手卡进真皮座椅里,单薄的身体绷得僵直,耳廓和侧颈皆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望津认真摸了摸安屿的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事,才放心不少,他语气也缓和下来:“骨头没事,可能是扭伤。”
陈望津检查好了,安屿便将手收回去,左手胳膊轻轻搭在大腿上,身子坐得一板一眼,双眼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敢动。
两个人隔了一个座位,安屿紧靠着车门坐着,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拘谨、不安、恐惧。
陈望津斜坐着,舒服地靠在位置上,打量安屿的脸。
刚才仅仅只碰到手,安屿便羞得皮肤上像裹了一层红色的糖粉,看上去又甜又腻,和他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完全不同。
特别是他发顶上一小撮被揉乱的头发垂在额前,长度正好到上眼皮的位置,从侧边一看,安屿五官立体饱满,皮肤莹润,唇红得发亮,左眼下的小黑痣平添了一丝妩媚,又呆又勾人。
陈望津心里就像是被只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了几下,不疼,但是痒得令人难受,一想到不能时时见到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猫,陈望津便有些失落,他想起安屿身边那个对他散发敌意的男同学,心里嫉妒得紧。
“刚才那个是你的同学,你们关系很好吗?”陈望津口吻随意,漫不经心地将话题聊到安屿身上。
安屿点点头。“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陈望津知道安屿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他对于身边出现的同性朋友都保持着一个友好的态度,不会往深处的关系细想,但是陈望津看得出来,邓承林对安屿绝对不仅仅是普通朋友才有的感情,他紧张、担忧、小心翼翼的样子分明是在看自己喜欢的人。
陈望津看安屿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放心不少,随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就只是朋友?”
安屿再次郑重点头。“对,邓承林很照顾我,他是我在学校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唯一”,听到这两个字,陈望津几乎立马炸开了。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撕扯陈望津的理智,胸腔积攒了不少的怒火,陈望津也不知道在得知安屿和另外一个人关系亲近以后会这么生气,他恨不得把安屿身边出现的人全都赶跑,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陈望津对安屿升起一股强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但这些是万万不敢让安屿知道的,否则这只胆小的兔子还没出窝就会再度躲回去。
“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些不一样的感情呢?”陈望津凝着安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墨黑的瞳孔像是要洞穿安屿心灵深处的想法。
陈望津这一句就像是一颗石子敲击在平静的水面,砰地一响把安屿砸了个满怀。他被这句话吓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反驳。“望津哥,你想错了,我和他就是好朋友。因为他比我大,所以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你多想了。”
陈望津看安屿急着反驳的样子,扑哧一笑:“也许是我想错了。”
陈望津在车上打了通电话,安屿把头转向窗外。
“綦院,我家有个小朋友不小心摔到手了,我们现在来医院,麻烦您安排一下快速通道。”
陈望津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安屿耳朵。
“我……”安屿下意识转过头反驳,陈望津却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
“嘘……”他挪开耳边的手机,对着安屿轻轻说道。
安屿立刻噤声。
柔软细腻又富有弹性的触感,让陈望津恨不得好好把玩,可安屿眼睛睁得大大的,脸红得跟个苹果一样,他没敢再有动作,万一把人吓到就不好玩了。
陈望津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抽回了手,离开的时候,指腹却在安屿唇面捻了捻,力度很小,并不容易令人察觉。
手指的温度精准传递到大脑,灼烫着他的底线,太暧昧了,太近了。
他听着陈望津和电话那头交谈,目光却落在他身上。
挂断电话,陈望津面含微笑地看他:“刚才想说什么?”
安屿想说我不是你家的,也不是小朋友,话到了嘴边,又突然卡住了。“没什么……”
陈望津知道他想说什么,可他没有挑破,因为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