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个没接,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邓承林气喘吁吁地说道,叉着腰急急吼了一嗓子。
安屿陷入沉思,昨晚恍惚中确实听到了手机响的声音,但他当时完全没有办法拿起手机看个究竟。安屿只好说:“对不起,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又太累,回家洗完澡就睡了。”
“真的对不起啊承林。”
邓承林低声骂了句:“你早上要是不来,我打算报警冲陈望津要人了!”
“承林,望津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别总是对他有偏见。”安屿耐心长舒一口气:“他送我去医院,给我垫付医药费,是一个很好心的人,上次你那么说,人家也没生气。”
安屿看了眼他的脸色,小心说了一句:“你应该跟他道歉。”
邓承林当场炸毛了,“你让我跟他道歉,凭什么?你才跟他认识几天,你就向着他说话,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我……”
眼见教室来了人,安屿只能被迫闭嘴:“承林,上课了。”
邓承林怒气冲冲回座位上坐下。“哼!”
过了两个多星期,安屿的手才彻底恢复,
上次邓承林和陈望津闹得很不高兴,等手好得差不多,安屿才给陈望津发消息。
【望津哥,不好意思,到现在才给您发消息,上次的事情,多亏了您,改天我请您吃饭。】
安屿编辑完消息就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没两分钟,手机响起音视频通话的铃声。
他的心被这道铃声惊得心颤,拿起手机一看,好在是语音通话。
安屿犹豫了一会,想着要不要装作没听到,可距离他发的上一条消息只过去了三分钟,现在不接,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又犹豫了几秒,对面还没有挂断,安屿干脆点了绿色的接通键。
“望津哥。”
“嗯,怎么这么久才接,是不想接我的电话吗?”陈望津从容沉稳的声音透过冰冷的话筒传递出来,一如安屿想象中的那般温柔。
嫩白的指节抠弄着手机边框,安屿有些紧张地说:“没有。”
“手恢复得怎么样?”陈望津在家里的落地窗前,黑色的玻璃倒映出高大的轮廓,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揪着旁边的一盆绿植叶子。
安屿错开眼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早就消肿了。“谢谢望津哥关心,手已经没事了。”
陈望津顿了下,手里握着片叶子,语气松快,“那就好”
话筒那边停顿了几秒:“嗯。”
“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
安屿答:“当然是真心的。”
陈望津挑眉。“那好,时间、地点你挑,我等着你这顿饭。”
———
到了约定的那天,安屿故意支开邓承林,他怕一碰面两个人就要斗嘴,场面会很难看,结果刚出学校大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安屿小跑过去,敲敲车窗,陈望津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从车窗里慢慢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