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被安屿这句话给咽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才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得得得,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不听。”
安屿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自从碰上了程显,他的无语和白眼也多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回家了。”安屿越过程显,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程显朝着安屿离去的方向张开手,喊道:“哎,我送你回家啊!”
安屿理都没理直接走掉。
周六上午,安屿一大早就来了医院,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家里阿姨炖的排骨汤,肉质软烂,香气浓郁,一开盖,整个病房都散发着鲜美的汤香味。
安屿把盖子打开,拿了一个小碗小心盛了半碗出来,边吹散上边的热气边递给他:“望津哥,你尝尝。”
陈望津笑着把碗接过来。
“望津哥你慢点。”安屿紧紧盯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小心烫。”
陈望津点头应下。
他喝了一小口,味道意外地鲜美,接连又喝了好几口,“谢谢安屿,汤很好喝,麻烦你一大早就来给我送了。”
“望津哥,是我要谢谢你,真的,我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躺在这儿的就是我。”安屿把见底的汤碗接过来,重新舀了一碗递到陈望津手上,诚恳地说:“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很可惜我只有周六周日才能来这多待会。”
瓷碗与茶几磕碰出一声轻响,陈望津把碗放到桌上,目光灼灼,“安屿,我救你是出自我的本能,不是为了想要你报答我、感激我才救你,你明白吗?”
“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而无动于衷,我宁愿代替你,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陈望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安屿听得心里暖呼呼的,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他也是被人在意、呵护着的,他甚至都懒得去分辨这话到底是真情还是虚假。
如果是假的,他信一信也不会变成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不想错过。
安屿张开双臂,抱住了陈望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一米七几的身高堪堪到陈望津的肩膀,他感受着胸口的温热,也慢慢伸手环住怀里这具细瘦伶仃的身躯,他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爱怜,让他忍不住想去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干燥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安屿的后背,陈望津低声轻喃:“望津哥在这呢,以后有我护着你,别怕别怕……”
时间悄悄流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久久没有动静,陈望津低头一看,发现安屿安和地闭着眼睛,睡着了。
安屿睡着的样子特别特别的……勾人。这两个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陈望津也吓了一跳,但他仔细盯了会儿,觉得也没说错。
白皙细腻的皮肤趴在他的胸膛上,脸被压得凹陷进去,艳红的唇瓣没有完全合拢,从嘴里呼出的气息全喷洒进他的领口。
清浅的眉毛完全舒展开,透亮清澈的瞳眸掩盖在薄薄的眼皮下,那双总是充满着防备和小心的眼睛终于对他露出一丝真情。浓密疏朗的眼睫被灯光在皮肤上照射出一圈半弧形,随着均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陈望津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撩开,指腹在他的脸上游走,描摹他的轮廓。
等人睡熟了,陈望津就把他抱到床上去,但他身上还有伤,他费了好大力才将安屿从客厅挪到床上。
套房的床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躺下来。
陈望津把安屿的外衣和鞋子脱掉,轻手轻脚把他挪到床的正中间,而他自己也掀开另外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
陈望津睡不着,就支着脑袋睁开眼睛看着安屿睡觉,安屿睡着了很乖,简直就跟个小孩一样,在他身边睡着,小小的,热热的一团。
陈望津看着看着,小腹就像裹了一团火,他忍不住靠近,低头在安屿微微开合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陈望津彻底刹不住脚,碾着两片柔软的唇亲了又亲,放在被子里的手也不老实起来,将安屿的身体摸了个遍。
睡梦中的安屿被黏腻的东西缠住,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呓语,陈望津这才慌张地停手,在安屿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后,蹑手蹑脚地下床,窝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攥着安屿的手,看着看着,他的眼皮也沉重了起来。
阳光斜斜地倾泻进来,洒了大半个客厅,护士中午来巡视病房,看到这幅静谧的画面也不敢打扰,关上门出去了。
十二月的津海,天气已经转冷,海风呼啸在脸上,刮得人心头一颤,然而安屿这一觉却睡得格外香甜,身体温暖放松,鼻腔间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的意识变得深沉游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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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多,安屿才悠悠转醒,大脑逐渐从宕机的状态恢复过来,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蓝色,阳光在墙壁上洒下斑斑点点,到处都是暖洋洋的。
安屿活动了下身体,发现手被人攥着,他侧头看到陈望津以一个不舒展的姿势窝在床边,他将被子掀开,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指尖插进指缝。
安屿怔了下,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眉心抿了起来,他将手从陈望津手心抽出,不小心一动,一双幽黑的眸子倏然睁开。
“醒了?”陈望津的嗓音带着睡醒后沙哑,他揉揉惺忪的双眼,晕乎乎地问:“睡得还好吗?”
安屿懵圈地点头,然后把两人相握的手举到他他面前,意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