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津也没想到,安屿看着瘦,但脸上却是软乎乎的,摸起来又光滑又细腻,想来应该是还没褪去的婴儿肥。
陈望津在感应的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水,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涂抹了手的每一丝缝隙,再慢慢揉搓出泡沫,清理指尖和指缝。
明明就是普通的洗手,却被陈望津做出了在完成某件工艺品的感觉,每个动作都透着优雅。他微微低头,神情冷淡地冲洗着双手,下一秒却又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
安屿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陈望津才从里面出来。
在海边站久了,难免会觉得风吹得冷。陈望津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缩成了企鹅的安屿。
“很冷吗?”
陈望津猝不及防出现在安屿身后,他扭头对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安屿搓搓被冻僵的手,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
“走起来就不冷了。”安屿补充道。
陈望津点点头:“不想走了,我就让司机来接。”
“好。”
陈望津和安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广场,那里摆了不少卖东西的摊子,旁边还有卖饮品和吃食的流动车摊。
为了吸引顾客也为了照亮,摊位上几乎都装着灯带,一到晚上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幅流动的光彩。
“烤肠,淀粉肠,热乎乎的烤肠,十块钱四根。”
“卖手串喽,珍珠手串。”
抑扬顿挫的叫卖声在行人耳边呼啸,安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摊子里四处寻找,然后他精准找到了香味的来源,是一家卖淀粉肠的流动集装车。
陈望津一直在关注安屿的动态,见状,他扬起下巴指向正对面的小摊,问:“想吃这个?”
安屿像鹌鹑一样地点头:“妈妈和他管我管得很严,不准我在外面吃这些,说不卫生,不健康。”
陈望津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也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但他天生就对这些零食和小吃免疫,从来没在外面吃过这些。
他虽是这么想,却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问题,天天吃倒是不行。”
“等着,我去给你买。”
安屿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陈望津身边,“我和你一起去。”
“真是个小馋猫。”陈望津打趣他道。
两个人走到车子前,卖烤肠的老板问道:“你好,要几根烤肠,要不要辣椒。”
陈望津问旁边的安屿:“想吃几根?”
安屿犹豫了片刻,回道:“……两根吧,多了我吃不完。”
陈望津:“要两根。”
安屿看向陈望津,“望津哥你不吃吗?”
“我就不吃了,医生要我注意点饮食。”
安屿稍显颓丧:“好吧。”
在老板快要把淀粉肠烤好的时候,安屿插了句嘴:“帮我裹满辣椒!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