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离着官殿远的地方大多妖魔横行,算是个历练的机会,你们九个到时候便分他三组,既不会齐聚招摇,也不会单打独斗落了险去。”
“且阴间溯洄河边有一种叫‘爬爬’的妖,到时候你们一人捉一只回来,能多捉一只那便更好了。”
这一天月华大起,众人才陆续从欲哀殿撤了出去。
江渺同学作为跳过小升初初升高直接跨步到瀚川顶级学府未受半点正统知识熏陶之人,自然是听的一知半解。
阵法玄之又玄就罢了,一些地名代词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但毕竟是第一次听齐玄讲术法,他只是寻了纸笔将不明白的细细记下,一日过去,那张纸连个多余的空处都没了。
待空闲时请教,可齐玄瞧了瞧外头的天色,未给江渺机会,脚底抹油火烧腚一样窜了个飞快走了。
这殿中人越来越少,郑弦本坐在自己案前手拿笔在纸上涂画着什么,见江渺未走,便凑了过来。
纸上第一行‘未子’被粗圈起,郑弦回想一二,解释道:“宗门里的三长老叫‘卫子’,并非是时辰或是旁的代指。”
“原来如此。”江渺又不禁好奇,“那师姐上午时是如何隔空作画的?”
郑弦笑嘻嘻仰着脑袋,她的模样稚气未脱,白皙的脸笑起来带着酒窝,似乎比江渺的年纪还要小呢。
个子也不高,似乎只到江渺的下巴,但入门早,确实得叫一声师姐。
也是那句师姐,让郑弦开心极了,两发桂花佩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散出清冽香气,玄色衣裳宽松,黑裤也作的灯笼练功裤,她轻快往自己位去,“这个简单,你随我来。”
案上乱七八糟一堆黄纸画了王八猪头,她随意抽了一张干净的,在上头画了两方阵法,
“瞧,这两个阵若是用掺杂风系的灵力画出,那便能将一物从先载体传到另一载体上,因为是掺杂了风系灵力,所以若有人感知到了灵力波动,也只是一阵轻风略过而已。”
江渺用心记着,外头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殿中灯燃,公山玦从外头端来食盒,放于两人旁的那张桌上,又多搬一长凳落座,莞尔道:“这倒是炫技的做法。”
江渺不解,“为何这样说?”
郑弦肚子也饿了,瞧见公山玦拿来食盒,便将笔一撂,跑到公山玦对面落座。
公山玦侧坐,手开着食盒将内里餐饭端出,仰头瞧江渺,“若是只隔空写画,便将意念集聚于所思,指尖凝力,写什么画什么打出便是,若想不被人发觉,也可控制灵力波动不叫其猛烈。”
见江渺仍站在侧旁,公山玦示意他近前,“先吃些东西吧,也要戌时了。”
江渺点了点头,瞧了一眼放餐饭的桌案,窄窄长长,用来坐的长凳也是又窄又长,郑弦坐在对面占了中间,公山玦坐在外侧,留出了大块空位。
于是江渺便在公山玦身边坐下了。
“之前总听人说修行之人多有辟谷,真要舍去还舍不得呢。”
白玉瓷剔透,上盛四枚花果饽饽,散着米面香气,枣子核桃捣碎了与果干甜蜜糅杂成馅。
鲤鱼晶冻泡在韭花酱里,烧鹅切成小块,旁有蟹黄炒蛋,被郑弦舀了一勺淋在米上,她乐呵回江渺道:“师父说了,五谷杂粮也是天生地长,它们发芽成长日日吸取天地灵气多不容易,若是白白放那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说罢,郑弦又夹了一筷子虾生,里头辣子酱醋添的多,“公山师兄,你的殿灵真方便,要是咱们能换换就好了。”
公山玦道:“让你的殿灵知道,它会不高兴的。”
江渺不解,“殿灵?”
“凌欢十三殿有一十三殿灵,每个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特点。”
听公山玦讲述,江渺也理解了些,这凌欢境十三殿灵,有的殿灵平平无奇,似乎就是大殿受了日月华光,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寻个物什方便而已。
有的便不一样了。
欲哀殿的殿灵名‘小火’,似乎对菜品烹饪有很大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