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满芳权当裘天无要质问自己些别的,可没想到,裘天无所说的“意思”,居然是这个意思。
他尚在怔愣,裘天无却甩着手走开,捡起地上的手帕,坐回桌边,半倚着身,用脏污的帕子摁了摁手上的血痕。
任满芳下意识抬手,要拿出自己的帕子帮他,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手放了下来。
“晚辈以为……前辈生气了。”
“废话!”
裘天无龇牙咧嘴地擦干净手,一听见任满芳开口,便立即回声去骂:
“稀里糊涂回来,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要去打架,打也就打了,还闹出人命——任家干什么吃的?现在是连日常巡逻都不做了吗,出事了居然要反应这么半天才来?”
任满芳刚要开口,裘天无又提高声线道:
“还有你,齐念!”
“晚辈在。”
“你装神弄鬼些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你知不知道……”裘天无哽了一下,想起在抵御河婆时,花寻那番为自己脱身的情景,“我大概已经暴露身份了。”
任满芳只是低着头,听之任之,半点也不见二人初见时那番游刃有余的模样。
裘天无心里暗嗤一声。
——原来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任满芳等了片刻,见裘天无没了下文,仿佛在等自己做出解释。
“身份的事,前辈大可不必忧心,只是前辈……没别的要问了?”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
“任满芳。”
“他怎么了?”
“您和他的婚约……”
“婚约怎么了?”
任满芳飞快眨了两下眼,似是疑惑:“你不生气?”
“本来是气的。”
裘天无拧起眉头,面有难色:“但后来吧,我一寻思,横竖满芳嫁给谁我都不放心,嫁给我,我还能名正言顺地护他一辈子——就不气了。”
任满芳闻言,挑了下眉头,嘴角似扬非扬,可随即,他又问道:
“既然如此,前辈为何不与他说明自己的身份?”
“怎么,等我表露身份、告知任务,叫他再为我担惊受怕?我可没那么混蛋。”
任满芳垂眸:“可前辈既然同意与他成亲,日后时刻相伴,又如何瞒得住?”
“这不用你操心。”
“比如……”
“我都说了这不用你管!”
“夫妻生活……”
“哎哎哎!”
裘天无情急之下,伸出手心,盖上了任满芳的嘴,这才噤住任满芳的声。
“你在胡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我妹妹做那种事!——日后,我就说、我就说我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