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彻底呛不起来了。
齐承明左右看看,满意点头。
等打水队的人都把水碗交给小宋总管之后,宋故定睛一看,乐了。
不愧是毛大统领教的法子,他们两边的做法一模一样,外出的水也是这么带回来的。
打水队共计八人,最后两人没有带水回来,而是带了别的:
黄栋衣服里兜着七八条巴掌长的小鱼,都被砸的血肉模糊,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绿色野菜叶子。
负责做饭的秦留颂简直惊为天人,他正发愁除了饼子还能做什么。
“只剩这一点蕨菜嫩叶了。”黄栋说。
其实沿路上他还眼尖的看到不少陌生蘑菇和没有枯黄的野菜,但出于谨慎,黄栋一个都不敢采。
——他怕一不小心把陛下送走。
打水队的最后一个人是边大夫。
他从怀里取出一根新摘下来的土黄色细长根茎,上前献宝道:
“郎君请看,这是独活,一种祛风散寒的药材。诸位乡里乡亲淋了雨容易坐下病来,只要将它切作薄片和水煮了,一人喝上一碗,便可防治一二。”
边大夫习惯了在贫苦百姓间行走治病,现在也无缝融入了自己村医的新身份,态度十分自然。
齐承明两眼一亮,非常安心:“好好。”
……不愧是边神医!
医者仁心又经验丰富,看到下雨就猜到他们需要药材。
这么一来,淋雨的那些人应该就不至于生病了。
小宋总管如获至宝的接过来。
简单一洗后,他用磨得锋利的錾子小心把药材切成了一片片,投入了铁炉子上坐着沸水的树皮小锅里。一股药材独特的辛香气味淡淡的弥漫开来。
秦留颂那边也开始和面做饭。
他把小鱼开膛破肚洗净,裹上揉碎的野葱去腥增味,分别丢进几个树皮锅里,撒些细盐煮成鱼汤,再把野菜面饼子贴在滚烫的铁炉子面上——没一会儿就烫熟了。
等到打水队的一行人身上衣衫半干,裹上烤得暖融融的柔软兽皮大衣坐在火塘前,一碗碗杂鱼汤和藤箪上小山似的一摞白面野菜饼子就做好了。
“郎君,给。”
小宋总管用大铁勺给齐承明的木碗里打了一碗杂鱼汤,往藤编的食盘上面放了两张野菜饼子,一个猕猴桃。用膳的筷子是打磨光滑的两根树枝筷。
这些东西都摆在有些倾斜不平的圆木几案上——来不及打磨平整。
这是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吏部尚书何三帖紧赶慢赶做出来的一张矮木几案,先呈给陛下用。其他人全都是席地而坐,得用手捧着吃。
“咱们这也算是箪食壶浆了吧?”齐承明捧着自己那截造型独特的凹陷枯木,哭笑不得,怎么都没法把它当成碗。
何大家的木匠手艺粗糙过头了,不过……嗯,挺风雅的。
等将来古人村公开后,这碗就可以变成纪念品了。
齐承明狭促的想着。
秦留颂欣然点头,十分捧场的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