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故:“……”
他仔细观察了陛下的神色,看不出半点异常,这才半信半疑的暂时放下了悬心。
齐承明这会儿再去看基建地图,发现边大夫四个小红点开始缓缓折返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皱眉。
边大夫四个人都是下午外出队伍里的吧?他们该不会也……
不多时,风尘仆仆回来的老大夫一行人验证了齐承明的猜测:
出去的时候是竖着四个人,回来的时候横了两个。
老当益壮的边大夫一手抱着药材,一手握着铁铲子,背上还扛着温小将军,气势彪悍的大步走来,长胡须随风拂动。
本来是去保护人的少年将军在人背上笑得自嘲,虚弱道歉:“抱歉,无忧……我好像中招了。”
“无忧”是齐承明在古代时的字,但基本上只有他这个损友在叫。
“你们能回来就行。”齐承明是真松了口气,宽慰一句。
最坏的情况是四个人都倒外边了。
那才头大。
另一边,黄栋吃力的半扶半扛着脸色发白的忠勇侯落在后面,半天才挪回山洞口,和边大夫两个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累得汗流浃背的黄栋一抬头:“怎、怎么了?”
山洞众人:“……”
在他们格外突出的视线凝视下,黄栋呼了口气、有点恼羞成怒的辩解道:“黄某还需警惕周围,背人回来已是不易了!”
虽然他和边大夫都有一把子力气……但温将军这会儿还年少,忠勇侯身形已经长成,把他们两个带回来的吃力程度能一样吗?!
安邦先生辛苦了,倒也不用解释,你们能回来就不错了。
齐承明拍拍黄栋的肩膀,帮着把两位新病号搀进去躺下。
“边大夫,怎么样了?”齐承明微微沉声问,有点担忧。
老头坐下来一口气没顾上喘,从怀中摸出沾着泥巴的红色花植物,还有一把长长的根茎类绿叶植物。
“这是高山草,这是黄耆,根茎浸泡后才能煎药,煎成两道服下。”边大夫看着满山洞躺着的人直皱眉,“这些药材远远不够,今晚先一人灌上一碗吧,老夫明天再去摘。”
他说的轻描淡写。
齐承明敏锐的望了他一眼,没有戳穿老神医。
这就像当年他的藩地遭遇飓风暴雨后一样,一些人不听劝阻吃了水中死了的鸡鸭,落下了病。边大夫全程从容又镇定的指挥乱象,成了主心骨。
背地里才向他禀告情况比明面上严峻许多。
现在同理啊。
……
小宋总管和方碧接过去药草忙开了。
炉子上所有的树皮小锅里都在熬药,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呛得不行,陆续有人咳嗽了一两声。小表弟王朔警觉抬头,想了想,和几位将军互相嘀咕了一会儿,几个人慢吞吞挪出门去了。
半个时辰后,小少年探头招呼方碧把药放到外面煎:“方家姐姐,小心端过来,往后咱们做饭可以在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