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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学会顶嘴了（第2页）

因为话音刚落，宋时言瞬间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脸色刷地白了，嘴唇抖了两下，眼眶瞬间红透。

他用力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这是季淮第一次见宋时言忍着不哭。

以前哪次不是眼泪说来就来，有时候是装的，有时候是真的，但至少都带着点撒娇讨饶的意思。小东西哭起来很会哭，知道什么样的哭法最让人心软。

可现在他就那么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却硬是憋着没让一滴落下来。

沉默了几秒后。

宋时言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季淮。他像只被逼急的小兽，抓起季淮的袖口，低头狠狠咬在他小臂上。

他没留力气，牙尖陷进皮肉里，季淮吃痛地皱了下眉，却没有躲，任由宋时言咬。直到他自己松口，季淮才低头看了眼小臂上那个深深的牙印。齿痕清晰，周围已经泛了红，有些地方都快渗出血丝来。

宋时言喘着粗气，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抖得厉害：“季淮你个王八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玩意？你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

季淮被这一声喊得心头一震。

这是宋时言第一次直呼季淮全名。

季淮站在原处，胸口那股憋了一晚上的怒意已经被冲散了大半，此刻反而涌上一股又酸又涩的复杂情绪。

两人虽是合同关系，但季淮从未把宋时言当成玩物。

宋时言刚跟他的那年，季淮看过他的履历。A大经管学院优秀毕业生，成绩单很漂亮。季淮以为他费心思攀上自己，怎么也该是个有野心的，便有意在季氏给他安排个轻松但有前途的位置，想着让他先干几年，将来无论是晋升还是创业，他都愿意为宋时言铺路。

结果小情人是真不喜欢上班。

他只想躺平。

季淮还记得那天他提了一嘴工作的事，宋时言就窝在他怀里亲他下巴，声音软绵绵地说：“季先生，我不想去上班嘛，我就想天天在家里等你回来。”

于是季淮就把安排工作这件事搁下了。季淮是商人，喜欢明码标价的东西。既然宋时言爱的是钱，那他就给黑卡，给房子，供他吃穿用度，让他买喜欢的奢侈品。

小情人年轻，有时候也虚荣，季淮并不在意。人是他自己选的，年纪轻轻就跟了他，有些小脾气无伤大雅，惯着就惯着了。

季淮虽出身富贵，却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季家家教严苛，季淮习惯了亲密关系中这种相处方式，规矩立好了就照着执行。

宋时言和周尧之年龄相仿，所以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约束管教着宋时言。

男孩顽劣，周尧之的撒娇讨饶对季淮向来没用。可季淮又常常对宋时言的哭求没有办法，因为说白了那不过是一个没有倚仗的年轻人在学着讨人欢心。

季淮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宋时言对自己的依赖，喜欢宋时言为了讨一份宠爱而使出的浑身解数。

季淮一时懊恼，他在晚宴上被宋时言的行径气得不轻，回来路上就憋着火，说话自然没了分寸。

可再生气，也不该说那种话。

长久的沉默后。

季淮主动开口：“对不起。”

宋时言被这声道歉砸懵了，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淮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又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说那句话，从来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