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听起来高兴得很,“过两天我来看看你养的那只猫。”
季淮面不改色:“已经送回去了。”
“你少骗我,我都知道了,是只小奶猫。”季母显然不吃这套。
季淮没解释。
那头季母又笑:“见不了小猫,那就顺便见见你那个小男朋友。”
季淮偏眸看了宋时言一眼。
宋时言正偷听得认真,冷不防听见“小男朋友”四个字。他下意识想装作没听见,耳朵却猛地抖了一下。
季淮说了声再说吧,就把电话挂了。
宋时言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也顾不上耳朵还露在外面,两只手抓住季淮的胳膊,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季先生,你妈妈是不是要见我?她是不是要赶我走?”
季淮被他这一连串问得头疼,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回怀里:
“没人要赶你走。”
宋时言还是不放心,不停地脑补出各种豪门婆婆拿支票让小情人离开的桥段。要是以前,如果金额足够大,宋时言说不定还会考虑。金主换一个也行,钱到位就行,反正都是伺候人。
可现在他当然不会走。
季淮是他的解药。离开了季淮,万一他要做一辈子小奶猫怎么办?一想到这,宋时言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连带着两只小猫耳朵也一抖一抖的。
季淮看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他:“如果她给你钱让你离开我,你会走吗?”
“我当然不走!”
宋时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丢脸。他赶紧嘟嘟囔囔地又补了一句,“季先生给的黑卡我还没刷够呢,干嘛要走。”
季淮看没拆穿他。走过去把他捞起来抱到沙发上,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耳朵都藏不住,怎么见人。宋时言这才想起自己还顶着猫耳朵,赶紧伸手去捂。
可越急越收不回去,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毛茸茸的耳尖从指缝里钻出来。他急得眼眶都红了,手死死按着脑袋,好像这样就能把耳朵按回去似的。
季淮把他捂耳朵的手拿开,换成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拢住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很温柔地揉了揉。感受到了季淮手心的温度,宋时言整个人慢慢软下来,呼吸也跟着放缓了。
季淮的手从他头顶移开的时候,耳朵已经收回去了,只剩下发间一点压乱的痕迹。
宋时言趴在他胸口,半天没说话。“季先生,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说?”
季淮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小时候被送来送去,长辈都不太喜欢我。”宋时言的声音更小了,“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讨长辈喜欢。”
季淮低头看他,小情人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
不被家里人喜欢?所以才选择在十八岁前参加那样的实验吗?
季淮的手搁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让人很有安全感:“我选的人,不需要别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