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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又痒了（第1页）

宋时言心里窝着委屈，免不得要在季淮身上找补，于是昨夜又缠着他折腾了大半宿。醒来时，季淮难得还在，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宋时言往他怀里拱了拱，想偷瞄一眼屏幕，又不太敢真看，只能不停地调整姿势，毛茸茸的脑袋在季淮颈窝里蹭来蹭去。

季淮被他闹得没法，伸手捏住他的后颈。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宋时言僵了一下，小声嘟囔：“我才不要看。”

季淮没拆穿他。点开消息，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宋时言这个角度看不见具体内容，只看到季淮拇指往上滑了两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回去。

“起床。”季淮拍了拍他后腰。

宋时言装模作样地又赖了几秒，才慢吞吞坐起来。脑子却还停在刚才那幕上。季淮手机里消息多，但那些消息跟自己有没有关系，这倒是他头一回起了探究的念头。

细细算来，这场关系开始已经快两年了。

那时候宋时言刚从A大经管学院毕业，手握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和一枚优秀毕业生的奖章，按照所有人的预期，他应该去投行或者咨询公司，西装革履地走上人生巅峰。

但他没有。

宋时言很漂亮。漂亮又没有背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比别人多一些机会，也多一些陷阱。他清醒地挑了一条最省力的路。

季淮图他赏心悦目，他图季淮有钱有势，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完美的商业合作。

至于季淮当初为什么选他，宋时言后来从陈叔那里听过一耳朵。季淮喜欢猫，但重度洁癖，不能忍受家里有一根猫毛。偌大的季宅里，连只猫的影子都没有。

宋时言还记得陈叔当时笑着说：“季先生说，宋先生长得像布偶猫。”

名贵，好看，赏心悦目。

这就是宋时言被选中的原因。

他不需要有脑子，不需要有脾气，他只需要像一只名贵的布偶猫一样，安静地待在季淮指定的位置，好看就够了。

宋时言对此毫无意见，他觉得这是一份完美的工作。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费力气，只要站那儿好看就行。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吗？

躺平，是他人生最大的理想。季淮给了他这个理想，还附赠了一张刷不完的黑卡，简直是神仙老板。

他只需要当好自己的花瓶，不犯错，不越界，在需要的时候好看地站在季淮身边，其余时间躺平就好。

至于季淮有没有其他人，宋时言之前根本不在意。以季淮的家世，排着队上赶着倒贴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

他自己不也是吗？

可现在不同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泛上来，让宋时言头一回迫切地想知道，季淮的名单上，到底还有没有别人？

早餐吃到一半，宋时言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先给季淮倒咖啡，又把自己碗里的虾饺夹了一个到季淮盘子里，乖得不像话。

季淮抬眉看了他一眼。

“季先生。”宋时言笑嘻嘻地，“您以前是不是特别受欢迎？”

季淮没抬头：“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呀。”宋时言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您这样的人物，追您的人一定特别多。”

“所以你在盘问我的情史。”

宋时言不接这顶帽子：“我就是好奇，您以前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季淮放下杯子，看了他两秒，语气很平：“没那个闲工夫。”

“那情人呢？除了我，养过别人吗？”

“没有。”

季淮答得干脆，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宋时言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季淮一个眼神甩过来：“你查户口？”

宋时言立刻埋头扒饭。勺子刮到碗底，发出不大不小一声响。

“别用勺子敲碗。”季淮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