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的动作实在是太激烈了,烛台切光忠只能用力地控制住他,生怕面前的鹤丸国永就这么摔下去,生生碎在自己的面前。
趁着现在压制的空闲看清鹤丸国永身上的状况,烛台切光忠越看越是惊心,到底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经常受伤的刀剑男士,也没办法平淡地应对啊。
说是奄奄一息真是一点也没说错,现在的鹤先生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块不被染红的地方了。从头到脚,每一片肌肤和布料都遍布了暗红色的血迹。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的刃已经有一只眼睛没办法睁开了,甚至在这样的惨状时,还有血不停地顺着面部的轮廓滑落下来。
……无法忽视,正因为这样,他必须得快点送鹤先生去修复室才行。
知晓现在的鹤丸国永大概是失忆状态,他没敢说什么刺激的话,只能放轻了声音哄道:“鹤先生,再坚持一下。”
“只要去了修复室就好了,等下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好吗?”
这个像是哄孩子的语调听得今川凪一阵的不舒服。
刀剑男士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要说年纪大,过去他们一直是以刀剑的形态存在的,可要说年纪小,他们又能用这样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话说烛台切光忠面对鹤丸国永的时候是这个刃设吗?
算了。
速战速决吧,不管是为了贡献这具身体的鹤丸国永,还是为了他可怜的面子。
刚刚一阵的挣扎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费力地抬起虚弱的手,一把拽住烛台切光忠胸口的衣料,然后顶着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沫喊出:“……光坊……”
烛台切光忠微愣一下,想要对这道喊声给出回应,可却在低头的时候发现鹤丸国永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即使现在再说些什么,鹤丸国永也是听不见的了。
所有情感都被憋在了心里,没办法传递向当事人那边,他只能沉默地把全部的话语都咽回了嗓子里,并不停地加快脚步。
自从来到了本丸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同一阵营的人在自己面前重伤了,这样的事情发展完全没办法掌控在自己手中,只能看着亲近的人流逝的感觉,稍微有点太苦涩了。
他的厨艺这么优秀,可要等鹤先生醒来的时候,做一顿一点也不苦涩的饭来冲淡这些味道啊。
完全不知道这个称呼对烛台切光忠有什么意义,爱染国俊担忧地跟了上去,一直到看着鹤丸国永在修复室里的池水之中躺下,才将手中的灵力符放下,跟烛台切光忠一同松了口气。
压力好大!看着同伴受伤什么的还是太刺激了吧?
“辛苦了,爱染,今天的晚饭就多加一个甜点给你吧?”好不容易才放下点心来,烛台切光忠终于有余裕回归到了平时的话题上。
他挠挠脸颊,有些难为情。
刚刚实在太过着急,露出了不够帅气的样子吧,真是狼狈啊。作为报酬,也作为“贿赂”爱染忘记自己刚刚那副样子的利器,今天他就稍微多做一些让大家开心的东西吧。
说不定鹤先生要是提前醒过来了,也能吃到呢?
“说起来,甜品啊。蛋糕?布丁?芭菲?还是糕点比较好呢?”事不宜迟,烛台切光忠这就开始思索了起来。
看来无论怎么回答,烛台切先生都会选择做了啊,既然这样,还是接受好了。爱染国俊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