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男学生直接冲了进来。他们没有看到躲在帘子后面的岩胜,翻箱倒柜了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是这个吧。”
“对就是用这个,保证让他……”后面的声音低了下来,听不清楚,之后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将医务室翻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后,两学生离开了。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岩胜从帘子后走了出来。那些血肉早在两名学生进来时消失不见了,反倒是地板表面留下了交错重叠的污泥鞋印,黑乎乎的一片脏污。
岩胜颇为嫌弃地绕到另一扇门出去。循着气味和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穿过无数位擦肩而过的老师学生,走到了一间教室外面。前门门口的黑色牌号数字写着“4444”,门牌掉了一颗螺丝,半挂着晃动。
岩胜推门进去,教室内前排横七竖八摆满了桌椅,后排空荡荡的。岩胜跟着的两人不在里面了,只有角落里缩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岩胜,捂着脸在哭,校服上满是灰尘和脚印,裸露出来的肌肤盘踞着新伤旧疤,血液淌过发硬凸起的陈年疤痕,没有一处完好的。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肩头一下下不受控地剧烈耸动,湿冷的水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面晕开大片黏腻水渍。
那哭声不似常人落泪,干涩沙哑,像水汽泡烂喉咙挤出的声响,背影可怜又诡异。
岩胜走近了点,正要开口:“你……”
那人却猛地转过了头,正对上了岩胜的视线。他的整张脸早已被强酸腐蚀得彻底溃烂,大片扭曲溃烂的皮肉,凹凸不平的暗红血洞。本该是双眼的位置只剩两个空荡荡、深不见底的焦黑窟窿。
他咧开模糊一团的嘴巴,“你来迟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一晃神,岩胜又回到了医务室。
又是这里。
岩胜捂着眩晕的脑袋,久久不能恢复。
【不明力量导致场景重启,请宿主小心】
外面一阵熟悉的咚咚隆隆的脚步声和欢声。
“哎,昨天你有看到‘猪’吗?”
“看到了,他那副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太惨了吧。”
“肿得跟猪头一样,这下子是真成‘猪’了哈哈哈哈哈!”
“你说现在他躲到哪里去了?”
……
后面的流程岩胜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对话还没结束,岩胜就从后门冲了出去,一路来到了4444号教室。
推开门,没有人蹲在角落里哭泣。
他跪着上吊了。
绳索被捆在桌子上,他双膝跪在地上,躯体半悬着,绳结死死锁在脖颈,重量大半压在膝盖,只剩上半身被绳索拽得微微前倾,身子已经僵直了。
“你来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