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再说?难道真的是他?赫菲修斯不能确定,可他为什么不想荷金斯他们知道?
好奇的天使们围着他们转,他们都认识安琪尔斯,也知道翅膀对天使有多重要。
荷金斯面色极差地看着安琪尔斯耷拉着的翅膀,天使似乎不会流血,被神器贯穿的翅膀伤口上团着黑气,周围仿佛烈火灼烧后,留下的焦黑伤口。他碰也不敢碰,只能围着翅膀转,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身上带着治伤的药粉,拿出来,又不敢贸然往伤口撒。
安琪尔斯拍了拍他的手,说:“药粉没用,但伤口会自动复原的。”
旁边站着的天使应和道:“是的,无论伤势多么严重,总会复原,大家刚开始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呢。”
荷金斯很不认同:“可是痛啊。”
安琪尔斯笑着说:“好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
赫菲修斯问:“你也能出去吗?”
安琪尔斯愣了一下,仔细思索后说:“算是能。”
天使们惊讶着:“原来你每次消失是回到凡世了。那些消散的灵魂也都回去了吗?”
安琪尔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个轻微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他拨开围着的天使们,靠在餐桌脚边的伽什斯已经睁开眼睛。安琪尔斯双眼一亮,就要走过去,荷金斯已跨到伽什斯面前,伸手嘲笑:“你这家伙真是好命,一觉睡到最后。”
搭上荷金斯的手,伽什斯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大家情况惨烈,又看向第二次见面的安琪尔斯,说道:“谢谢。”
“是要好好道谢,”荷金斯肘了伽什斯一下,“人家抱了你一路,还受伤了。”
伽什斯走近。天使的白袍已染上污迹,胸前的衣料裂了道口子,金色的伤痕一闪而过。
安琪尔斯自然地整理了衣服,打断伽什斯想要问出口的话,说道:“最后一扇门,快走吧。”
没有什么比出去更重要了,伽什斯压下心中疑惑,跟在转身而去的安琪尔斯后面。荷金斯快跑到安琪尔斯旁边,与他说着什么。赫菲修斯虽没看到伤口,却注意到安琪尔斯遮掩的动作,他紧皱双眉,走在最后。
没人解答天使们的问题,他们站在小路两旁,跟着安琪尔斯一起走,叽叽喳喳的,问他发生了什么?后面的三人是谁?
安琪尔斯笑着回答,天使们的惊呼声一次比一次高。
看着安琪尔斯的背影,伽什斯无法抑制心中莫名的感觉。他与赫菲修斯两人,苦大仇深似得和前面活跃的氛围裂出两个世界。
终于走到符号前,荷金斯将瓶中血倒在塔尖,熟悉的漩涡却并未出现。安琪尔斯收敛笑意,严肃起来。
难道是血不够新鲜?赫菲修斯走到门口,拿出匕首,正要割下去,安琪尔斯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后退。
他右手斜入腰侧,从虚空中缓缓抽出一柄银剑。剑身与剑冢里的亡剑一样斑驳,血迹与铁锈几乎要腐蚀银白的剑身,行动间,冰冷的寒气从剑尖处化水滴下。
天使们看到这长剑,兴奋不已:“虚幻之剑,终于看到它了?”
“上次还是在第二层吧,听说和六大天使打了许久,最后一剑刺穿了天使手上的百合。真可惜没看到啊。”
“现在有机会了!大家站远点啊!”
天使们往后退去,赫菲修斯也跟着走,却发现,伽什斯与荷金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赫菲修斯疑惑,上前打算把二人拉过来。
安琪尔斯已高举长剑,剑势凌厉,狂风自剑尖起始,白袍猎猎作响,他全神贯注,神与剑行,劈向三角封印。狂暴的飓风猛然炸开,赫菲修斯不由得后退两步。符号与剑相交处,剧烈的白光照耀半个夜空。白光吞噬前,赫菲修斯最后看到的是两人飞舞的头发。
颤抖的声音在狂风的裂响中飘到赫菲修斯耳边。
“德希……”
赤锈的长剑劈裂符号,染血的石壁炸裂,石块飞溅,漩涡在虚空中浮现。此时,泡沫般的蓝色光点从地上升起,将漩涡挤压,聚拢石块,转瞬间,符号复原,连道剑痕都没有。
德希叹道:“果然不行。”
周围的天使们被狂风迷住眼,睁开后石壁居然安然无恙,难道这结界比大天使长还厉害?
德希收剑转身向疑惑不已的天使们询问道:“你们知道这门怎么出去吗?”
“你都出不去,我们更不行了。你也不用着急啊,过段时间你不是能自行消失嘛。”
德希苦恼道:“可我现在就想让他们出去。”
天使们凑到符号前,苦苦琢磨出去的方法。赫菲修斯只觉得奇怪,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能不能有人告诉他现在发生了什么?德希?德希不是棕发棕眼吗,为何现在一副金发金眼?根据前面的情况,这里待着的都是死人,伽什斯他们来复活德希,为什么德希会在这里?彻底死了的人,是不能复活的。为何德希能随意穿梭不同层,为何……为何……
谁能来告诉他是什么情况?眼前这两人动也不动的还能不能做事了!
赫菲修斯扒开僵硬的两人,穿过天使群,直接问德希:“你是德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