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S市,夜晚温度能低到十几度。郊区月亮冷清,偏僻幽静,偶有一两只麻雀倦鸟归巢,稀稀落落挂在树枝上。
室内亮着冷淡白炽灯,簌簌风声从窗边打进来,落得几分凉意。
江限昀只穿了件单薄短袖,微冷,顺手关上窗户。
那窗户很厚重,关闭时发出“哐当——”一声响。
夏之霖循声望去,眼皮懒洋洋抬了一下,不经意道:“你的队服外套呢?”
“没穿,”江限昀解释道,“想不到晚上这么冷,入秋了。”
晚上的温度,哪儿是入秋,入冬还差不多,偏偏白天又热得要死。
夏之霖闻言,内心讥讽一笑,凌晨两三点,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穿个外套再出去吧?
“是么。”他不咸不淡的应道。
内心猜测,估计是怕人家冷,随手送人了。
江限昀似乎真被冻着了,抬手打了个喷嚏,夏之霖无言给他递了杯热茶。
“谢谢。”
两个人挨的很近,夏之霖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风的味道,倒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想来那人应是清水去芙蓉,天然去雕饰。
网上偷拍的帖子错把那人认成了他,怎么可能呢?他最喜欢对着香水包包衣服首饰挑挑拣拣,花钱大手大脚,好吃懒做,样样不符合江限昀的审美,怎么可能是他?
他自己也谈过几段恋爱,虽草草收场,却也差强人意。内心清楚遇到的诱惑多如牛毛,夏之霖自认为他俩都不是伟大的禁欲者,遇到喜欢的自然不会拒绝。
他自己这样,所以下意识觉得江限昀也是这样。
“晚上的训练赛感觉怎么样?”江限昀看着他的眼睛,抽走他手中的手机,“眼睛还好吗?”
他以前拍戏常戴美瞳,眼睛总是干涩流泪,进了VOR长时间面对电子屏幕强光,眼睛更加敏感了。
“挺好的呀,善易会等我一起吃线,还给我让斩杀线。”夏之霖报之一笑,选择性回答第一个问题,无视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继续道:
“他聊我演过的电视剧,先让我先回个消息给他。”
“昨天被他虐的时候,还好么?”江限昀垂眸,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那孩子长得倒挺好看,听说才刚成年?”夏之霖眨眨眼,想起几小时前善易在训练室里一脸崇拜欣赏地看着自己,眼神柔软。
“十八岁,青训到二队,和你当年一样,估计很快就有首发打了。”
“……”
江限昀盯着他,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来,倒是夏之霖更从容无惧,气定神闲。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他想送客。
此刻已经凌晨三点多,他们俩下午一点还要起来训练,窗外万物死寂。
“浴室借用一下?”江限昀突然询问。
“好啊,”夏之霖眯了眯眸子,含笑地道,“你洗澡小心一点啊。”
说到洗澡,奈昔前不久浴室滑倒,摔伤胳膊,请了一个多月的假期,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好,若是耽误了年末的世界之巅赛,对VOR这支队伍影响只会更大。
“说起来,善易那孩子,似乎打得更有天赋呢,到底是年轻……”他感叹道,“指不定明天就有首发打了。”
赤裸裸的挑衅。
夏之霖继续火上浇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