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止跟着前面的侍卫,看着前方的建筑物。
似乎是个宫殿,两侧是半弧形的石梯,中间是个类似大厅的空地,边上两排玄黑与暗金交织的廊柱,侍卫分别把守两边。墙壁上对仗挂着灯烛,烛芯在他经过后一晃一晃。光线不明不暗,寂静非常。
没有想象中混乱的场景发生……反倒是秩序俨然。
看来这魔尊在魔界管理上还下足了心思。
安行止边走边看,他长发披散,发尾还濡着一抹湿意。淡蓝色的弟子服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轻衫。料子轻薄,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在魔界气氛的烘托下更显阴冷。
他原以为凌无休所住的地方会是鱼头人那种克苏鲁风格,可非但不是,反而更像寻常殿宇,只是色调暗沉,气氛森冷了些。
领路的侍卫带着他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扇门前,板着一张死人脸:“尊上要你待在此处。”
安行止点头,乖乖进到门中,转身看到侍卫关门,他忙扒着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哎,小兄弟,你们尊上……还说了什么吗?”
侍卫很不耐:“没有。”
安行止不死心,手指因为用力泛起了白:“那你可知……你们尊上有没有什么喜好?或者讨厌的东西?”
对方闻言满脸错愕,看在尊上留下这人的份上告诫:“尊上的心思我们怎可揣度?劝你安生待在这里,能留你一命已是恩赐。”
他说完,便猛地把门关上,安行止瞬间把手抽回。
他在里面又找角度扒了半天,喊了那个小侍卫好几声,对面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没办法。他只好悻悻放手,观察起室内的装潢。
这间屋子面积不算大,五脏却齐全。桌椅和床是用木头和石头结合所制,颜色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个屋子显然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物件却很干净。墙壁上面隔一段就挂着个灯烛,烛芯幽幽泛着蓝色的光,倒还算亮堂。
安行止转悠一圈,坐到床上。
说是床,其实连个被褥都没有,和单放个石板在那里差不多。他一手托脸,开始思考。
原书中对凌无休的描写并没有太多的笔墨,说白了就是个作恶多端的NPC大boss,给男主刷经验值来的。写得最多的就是最后和男主大战的那一场戏,为了突出迟行简的男主光环,凌无休最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其他在书中散落的就是一些小情节,比如挑衅仙界,祸乱人间等等。
但对凌无休本人的喜好以及厌忌只提了一句,那就是凌无休极度厌恶背叛他的人,并且下场都很惨。
一抹凉意爬上他的脊背,安行止打了个寒战。
那他说要做凌无休的……道侣,如果被对方发现自己是骗他的……岂不是还要死吗?
不行。绝对不能死!
安行止下定决心。
他还想回到现世好好过日子呢!不如就趁着凌无休现在对他还感兴趣,把戏做到底,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至少苟到结局前!
这么想着,体内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抬起手,看见一直萦绕在自己周身的黑雾。
浊元在修士体内,会损耗修士的寿元与修为,但好在他本身就根骨奇差,倒是不怕这些。只是有些疑惑。
原书中描写被浊元入体的修士大多都是疼得哭爹喊娘的,为什么到他这里却变成了还能忍受的钝痛?
还有归清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着,又去狂敲001,可这个系统也像死了一般,毫无动静。
没用的东西!
他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就眼皮沉沉,歪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一连几日,凌无休都没有再去理睬安行止。
他原本就不屑于仙界的小伎俩,更没把那个小修士放在眼里。更何况对方体内有浊元,以那小修士的修为,不出半月,他定会爆体而亡,也省得他亲自动手。
这几日他在外处理魔界事务,七天没有回来,算算日子,那小修士也差不多该奄奄一息了。
他掸掸衣袖,立马有侍从迎上来:“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