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本该早些“下班”,但在临走前看见白尘川和“独眼龙”进了后门。
虽说“独眼龙”是被拎着走的,但经过刚刚交易那遭,他先入为主觉得白尘川手无缚鸡之力,这才悄无声息跟在后面偷看。
结果很明显,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和恐吓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极大惊吓。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半边腿麻了,感觉自己今晚命不久矣,呼吸下意识急促。
他以为文质彬彬的城里人居然也是自己一个地方出来的!
暗光下,白尘川慢条斯理调整自己的衣着,黑色皮质手套被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钳住。
银色打火机在他指缝间划过,紧接着燃烧小簇火舌舔舐上黑手套末端。
白尘川抛开手套让它在地上燃烧,直到要靠近小孩,才见他如释重负,撒开腿就想跑。
不巧的是,刚转身,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就把留给门的小缝隙吹进去。
一步之遥。
它关了。
小孩深吸一口气。
就在白尘川手即将触碰到小孩脑袋时,反而是一侧两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尘川”。
小孩本来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头顶上的手将落未落,抬头看见白尘川明显僵硬的神态。
仅用一秒,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推演出来访人和白尘川的关系匪浅,又猜中白尘川不想把失态的模样展现给来者。
人在性命危难之际总能激起千般思路。
比如小孩绷着脸,一把扑进白尘川怀里。
“妈妈!”
一石激起千层浪,成功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
白尘川扯出一个僵硬的表情,余光瞥见高大身影径直朝自己逼近,打火机从手掌中滑落,化作金属与地面碰撞后清脆响声。
响声如同急促跳动的心跳。
小孩后颈被强大一股力径直扯开,连连趔趄,跌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痛呼。
齐方生自然挡住白尘川,皮笑肉不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小孩。”
他没看见在垃圾堆里躺着的人。
虽然知道真被看见了齐方生大概也不会追责,但真被问起来也不好给出解释,更何况自己还在“失忆”。
反倒是这小孩发难,解了自己困局。
不傻,有利用之处。
白尘川稍一蹙眉,掠过他把小孩从地上拉起来,简洁明了反问:“你怎么在这?这位是……”
其貌不扬的beta在后朝他们摇手,笑眯眯的说:
“不用在意我,你们小两口继续吵。”
还有外人在场,两人默契收敛了脾气,只是齐方生仍觉不满,抬手用力弹了下小孩的脑瓜,正色介绍:
“这位是赌场老板左顺时,beta。”
左顺时这张脸在线下看更平平无奇,乍看去就像是路边最普通的邻家叔叔。
难以想到居然会是赌场老板和选举人员。
小孩被弹了脑袋吃痛,敏锐直觉齐方生不比白尘川好惹,还没能领悟两人微妙暧昧与火药味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