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许多半圆弧的土丘,非常的像……坟。
何融回头看了眼自己出来的地方,嗯,也是坟。
把出口做成坟混迹其中,简直就是天才。
天呀鬼才。
每个坟包几乎是一模一样。
何融走远前在自己出来的这个打了个标记。
走开几步,看的角度更远之后何融才明白出口为什么不设门。
每一个坟包都有一个和他出来的这个坟包一样大小的开口。
显而易见,这玩意儿只是长的像坟,大概率不是真坟,我不相信有人好客到邀请别人进自己墓里参观。
这应该是有一些用途的建筑,如此统一像专门建造的,不可能只为了玩。
怪不得司医生一路都那么谨慎,出来了竟然不担心被发现。
所以他人去哪里了?
何融扶着坟,不知该何去何从。
走远了怕是就算做了标记自己一会儿也找不回来了。
可……
何融踮脚四处远眺,不说人影,连个鸟影都没有。
消失了?
其实他有种猜测,对方大概率是拐进了众多坟包中的一个。
这样的话何融真就是束手无策。
我又没在他身上放追踪器,上哪找?
就算放了,以这些坟包之密怕是也派不上用场。
这倒让何融更加好奇,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值得这许多道障眼法遮遮掩掩。
何融爬上坟包,一屁股坐下后盘腿四处望望,一无所获,他开始骚扰苗:“苗,跟妈妈讲讲你的发现好吗?”
秧苗自从吞了臭蜈蚣尸液后就再也没动过,一直老老实实扎根在何融脑袋上。
微风带起一些细沙,何融被吹迷了眼,周围一阵鬼哭狼嚎的细碎呜咽声响起,妖里妖气不说,还阴森森的。
这里的土地上微微盖着一层薄沙,本就带着一点点大漠的苍茫孤寂,配上满目的坟包,有种千年不朽的胡杨林般的寂寥,庄重。
风声入耳,低声呢喃道:“流浪人,你若到斯巴达,请报告那里的公民们,我们阵亡此地,至死恪守他们的命令。”*
何融的心忽被吹的枯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这里或许,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坟场。
他不是个容易伤春悲秋的性格,可这风里裹挟着的嘱托太过沉重,竟让他开始无端地伤感起来。
“你们是谁?”,何融情不自禁地问。
呼——呼——
“莫问来处……不求归期……”
一瞬,万道呢喃直冲入耳,大叫道:“离开!离开!”
声音尖锐非常,何融捂住耳朵犹挡不住,整个人直接耳鸣失语,从坟头直直坠落!
落至一半时往下坠的力忽被一挡,一双有力臂膀朝下微微一带,卸了他往下坠的惯性后将他稳稳抱住,雷利·达观察着四周环境,动嘴问了好几句话,何融耳朵闷闷的,听不见。
他耳朵还痛,捂着耳朵半睁开眼看向上方金毛,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