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就在禁书阁里。
传闻,这秘籍是沈临墨亲手制作,将毕生所学传授于里,并对所有门派弟子宣称:得此秘籍者将领悟宗门所有绝学,而这秘籍只会归于,继承他的下一任宗主。如若还未选出下一任宗主,秘籍也将永不得出现在大众视线内,更不得私自偷取。
话虽这么说,但时璟也清楚:沈临墨心中只有顾舟这么一个宝贝徒儿,实力强劲还冷静懂事,下一任宗主继承者怕是早就定在了顾舟身上,可能是担心顾舟遭受非议才没明说。
……但不就意味着无论他是否盗取秘籍,这秘籍最后的归者也只会是顾舟?
这明摆着不就是要他这个反派下线吗?还特么衬托出正派主角有多大义无私,结果啥好处都给捞走了。
时璟气得牙痒痒,恨自己当初为啥就非得要去偷那本秘籍不可。
禁书阁在山巅最顶部的位置,外形和其他普通阁子并未太大差别,只是气质上更为端严沉敛。整个山巅顶唯有这一阁,旁是长生树林,交错的长廊与蜿蜒的路径全部直通此阁。
阁门外由两位长老把守,虽说是法力高深莫测,但依时璟记忆中来看,他偷溜进去时那两人压根不知道,这不是挂着个头衔唬人玩呢。
“嘶……”
时璟躲在树后,背紧贴着树身,思考的表情突然有些凝重。
既然这禁书阁里藏着门派秘籍,阁门有两位长老“严格”把守,但为何……两位长老都没有察觉自己偷偷潜入,偏偏是闭关刚出的顾舟察觉到了?
莫非是顾舟敏锐,觉察到了不对劲?
靠……这样一看,顾舟这人怕不是未免有点太强了吧……
时璟转头探出了点观察。
那两位长老正背着手闲聊,左边那位长胡不知从哪拿出幅画来,兴致勃勃展示给另一位看:“这可是好宝贝,瞧瞧,摸上去像不像真迹?”
那另一位胡须稀疏,托着腮眯眼凑近一看,也认起真来:“你确定不是哪弄来的赝品来唬我?”
长胡更认真:“没有的事,多少年的交情了,还能唬你不成?”他拿着画往后躲开了点,“你手糙,别给我摸坏了。”
“什么叫我手糙,别摸坏了?稀罕。”
“说画是赝品,还说我唬你,怕是人老心眼也跟着小。”
“你再说一次?”
“耳朵还不好使是吧?”
说着,两人就动手拉扯起来,浑然没有注意到趁机化成烟飘进门缝里的时璟。
还真是轻松。
禁书阁里头与普通的书阁差不多,存放着上千万本书籍,书架抬头望不见顶。绕个弯就能看见有台阶,上面是个圆形状平台,上头的书架也围着成了个圆,中心那长桌上就摆放着秘籍,只隔着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在顶头的微光照映下,空中细微的尘灰飘浮着,那秘籍封面的“云归崖绝学”五字也衬得隐隐像似在发亮一般。
不知为何,时璟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看到此番场景,很难不让他再度想起曾被天雷劈得肉身消散的记忆,现站在这里,仿佛像是回到了真正的过去,而不是在幻境中接受考核。
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带着不大明显的颤,若不是他脸色都逐渐变得苍白,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害怕。
不要怕,不要怕……怕什么!毕竟都死过一次了,何况这还只是考核幻境,自己也是有备而来。
时璟咽了咽口水,紧张害怕的情绪让他有些想干呕。再一次呼气后,他抖着手将月残掏出。
随后轻放在唇边,吹起阵悠扬的笛声。
那笛声悠悠,形成一波波的音浪,看似柔和威力却十分强劲,打在那护罩上,猛烈荡起罩面上一圈圈似水般的波纹。
还伴随着要裂开似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