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杜沿在旁边咳得惊天响,他悄悄瞄向另外两人:江承燕似乎也觉得尴尬,干笑几声后没有回话,而顾舟已经起身让开位置,“你要现在去吗?”
时璟红着脸,倍感羞愤地点点头。
不过他脚还踩上地,外头就传来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兰鸢那熟悉的声音:“屋内许黑可在?”
杜沿小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好几位长老,甚至还包括沈临墨在内。
杜沿弯腰:“沈宗主,各位长老们好。”
连同顾舟与江承燕也起了身行礼。
坐在床上的时璟一瞧三人都行礼,自己要是不跟着,岂不是败坏自己在沈临墨那的形象?
想着,时璟从床上抽出半截身子,抬手向沈临墨那几人恭敬道:“各长老好。”
沈临墨温笑着抚摸白胡,颔首示意几人都免礼,他看向时璟,笑容又浓了几分:“这位弟子就是此次比赛受伤的许黑?”
“是的。”旁边还有个苏子霏,两言三语就将大概情况说清,其中不妨又提到了关于高期失踪,“其余长老们推测,高期极有可能是被凶妖吞噬,整片林中都不见分毫线索。”
沈临墨的步子很稳,走到床边时,看向时璟的面色慈祥可亲,仿佛像是一位自家亲爷爷疼惜孙儿的模样,语气里都带着暖意:“这是刚醒不久吗?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过几日下山历练,能否受得住?”
听到这句话,在场各位都懵了一瞬,兰鸢更是深皱起眉,不悦道:“沈老您怕是记错了吧,最终结果不是还没出吗?”
“许黑师弟顺数第一吗?”江承燕乐不可支,忘了方才还在同顾舟争执,凑过去挑眉道:“还真是后生可畏啊。”顾舟没看他也没理会,江承燕自讨没趣后,又马不停蹄贴着杜沿说去了。
就算没统计好得分,沈临墨这一说,下山名额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那话里显然带着打探的意味。
到底是想他去,还是不想他去。
时璟忙不迭回答道:“弟子身体已无大碍,谢沈宗主的关心。”
沈临墨笑笑:“那便好。”
他回过头,苏子霏上前将一份黄纸放在他手中,不用看也知,那赫然是此次比试的得分排名。
见沈临墨看纸单时,表情多了份严肃,时璟心中也无端的冒出份紧张感来。
006虽说了这次他的得分应该会很高,毕竟那里头还有个云雕,但真到了统分计算时,时璟还是不可避免联想到,万一不是最高怎么办?
室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唯留哗哗翻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璟已经感觉自己的肚子实在是疼痛难忍,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他想开口问厕,但沈临墨比他先出了声:“老夫看了下各长老的评分,为何这最高有二十,最低偏偏只有三分?”
时璟下意识屏息。
这是什么情况,三位长老给分的差距那么大?
他很想问问:那位给二十分的长老和另一位给三分的长老真的没有打起来吗,明明规则上不是提过,打分差距不会超过三分,这都差了十七分。
顾舟听完后,向沈临墨问道:“三位打分的长老各是?”
“是我打的三分。”
兰鸢不屑着神色,她睨了时璟一眼,语气可谓是非常不耐:“比试开始前,我就已派人去林中探查过,并未有何等高阶凶妖,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平的比试。本就是没有多少修为防身的弟子,怎么可能在凶妖手下逃走?怕不是早借其他手段,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沈老不是问为何评分差如此大吗?”兰鸢冷哼着声看向苏子霏,讥讽道:“当然还是要苏长老亲口说说了,匆匆宣布比试结束的可是她,不知这一决定,又要让其他弟子错过多少的得分机会。”
被讥讽的苏子霏也不急着反驳,只平静向沈临墨叙述了当时的情况,说道:“苏某认为,在场那极重的怨气,与许黑身上的伤痕,都无疑表明此妖的凶险。”
“如若真是低级妖物,便不可能有改变和创造新地的可能。”苏子霏冷声问兰鸢道,“我且问兰长老,你可知漠夜林中有湖泊一事?”
苏子霏这一问,让兰鸢脸色都有些挂不住,恼怒道:“我可没有听说过漠夜林有什么湖泊,这怕不是什么幻境?低阶妖物也有制造幻境的能力,苏长老没有调查清楚前,还是不要擅自下定结论为好。”
这时,杜沿弱弱出声道:“兰长老,那儿是真出现了块湖泊,比试结束后直至现在还在那,还……”
兰鸢一看过来,杜沿立马闭上了嘴。
苏子霏接着说:“漠夜林本就占地极大,那林中的湖泊更是抵得上门中一派面积,湖底深不可测,湖水呈现出幽黑的颜色,怨气鬼气冲天,比林中内部还多了几倍。”
“漠夜林是你毒修派所管之地,出现此等情况,不清楚就罢了,还让比试弟子受伤,拒绝配合调查,甚至因自己手下弟子比分距离第一遥遥无期,而私自打低分。”
“兰长老,你有什么要解释反驳的吗?”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私自?”兰鸢被苏子霏的话惹怒,气急败坏道:“我打分还得问问你的意见?我前面的话有说错半分吗?你分明是瞧我不顺,刻意来抹黑我兰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