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即將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恐慌感,让林夏楠很难受。
她知道,这一转身,可能就是山高水长,可能就是杳无音信。
在这个通讯落后的年代,一次分別,往往就是一生。
“陆錚!”
陆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林夏楠上前一步,盯著那个宽阔却孤寂的背影:“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陆錚背对著她,那股子酸涩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现在的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给不了承诺,就別给人希望。
“如果有缘的话。”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林夏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彻底融化在黑暗中,直到连那点军绿色的余韵都看不见。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新兵连的操场上停满了军用卡车。
轰鸣的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尾气在冷空气中喷出一团团白雾。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撕心裂肺的告別场面。
军人的离別,总是匆忙而乾脆。
一百多名新兵背著行囊,整装待发。
宋卫民拿著花名册,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地宣读著下连队的名单。
“赵猛,一营三连!”
“到!”
“王大雷,二营机炮连!”
“到!”
“秦志强,团直属警卫排!”
“到!”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年轻的身影出列,登车。
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有人流泪拥抱。
“林夏楠!”
“到!”
林夏楠大声应答,声音清脆坚定。
“师部卫生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