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喝这个了,从昨晚到现在我就没吃过肉,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王常松把勺子搁回碗里,態度坚定:“不行,班长交代了,你只能吃流食。”
“那你倒是大点口餵啊。”彭国栋无奈极了,“喝一天小米粥也就算了,你这一小口一小口的,我哪能吃饱?我都饿死了。”
王常松面不改色,勺子重新舀了一勺——还是那么大,不多不少,刚好盖住勺底。
“不行。班长说了,你要少量多次进食。”
彭国栋:“……”
旁边的凳子上,周小雅坐著,双手搁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看著彭国栋,一脸真诚的同情。
“彭班长,你还是忍忍吧。”她终於没忍住,声音里全是笑意,“我们王班副最听班长话了,班长说啥就是啥。”
彭国栋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头往枕头上一靠,两眼望天。
王常松趁他不注意,又把勺子送到了他嘴边。
彭国栋条件反射地张嘴,一口粥灌进去。
他愣了一下,咽了。
王常松面带微笑:“这不吃挺好的嘛。”
彭国栋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敲了两下门框。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方琪站在门口。
她身子微侧倚著门框。
一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很隨意。
但她的眼睛不隨意。
她的目光落在彭国栋吊著三角巾的右臂上,停了一拍。
然后移开了,移到王常鬆手里那碗粥上。
“我来餵他吧。”
屋里静了一秒。
王常松端著碗愣在那儿。
周小雅的表情从笑变成了微微张嘴的“啊”。
彭国栋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著方琪。
方琪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碗粥上,下頜微微绷著。
耳根有一圈极浅的粉色,在门外透进来的光线里若隱若现。
王常松说:“没事的方同志,你学习雷锋、帮助同志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我的工作……”
“你还有別的工作。”
周小雅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