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七宝音,起华盖,莲华仙君心悦,请护虔诚君子来。
“谁啊?谁被选中了?”
“据说就是赠了一瓶香的人!”
“什么?那我还送那么多!”
……
在百姓纷纷议论中,陶扶噙着笑,踏着七宝铃音,走向了莲华仙君殿。
阳光投在玉石阶上,映得陶扶英姿华发,如玉如月。
细瞧那如玉郎君,却见他面色沉冷,微微勾着唇角,一双柳叶眼盯着那莲华仙君殿,露出若有所思之意。
殿内,连鹤纾第一次觉得这台阶长点也好,他现在是解了一难题,又来一难题,仿佛做不完似的。
虽然,他不用吸食人了,但他很怕独自面对陶扶。
连鹤纾紧张想着等下怎么快速打发走陶扶。
这一紧张,他身上的触角躁动起来,开始在他身上乱窜,不是勾勾衣角,就是勾勾身上绦带绳结的,甚至探出来勾着桌角椅子。
他看着触角,心里更慌,东一把西一抓的,就把触角往衣袖里塞,可触角似乎不听话,非要往外冒。
直到门人传话:“陶扶公子到了。”
触角才终于一缩,安分了些,只在衣服里溜达起来。
连鹤纾看着这情况,扯着嘴角心里好笑:“你怕他,我也怕他啊。”
看着那身姿挺拔之人,执剑入殿后。
连鹤纾连忙堆起纯真无害的脸:“陶公子坐,陶公子喝茶,今日天不好,陶公子热了累了吧。”
陶扶见他这样,眼神幽幽扫过他全身。
随后,他神色意外道:“没想到仙君竟会选我,令扶很是意外。”
边说,陶扶按着剑,围着连鹤纾踱步走了一圈。
他垂眸,盯着这披发戴莲冠的绮丽之人,似乎很想看出点什么。
连鹤纾被他这么一靠近,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整个人汗毛倒竖。
他僵硬的转过身,笑得愈加温柔:“不意外,我最近总睡不好,陶公子所赠之物很合我心意。”
“是吗?我倒听说一件有趣的事,想要仙君听听,毕竟仙君不是要满足人心愿吗?扶的愿望,就是想要仙君听完这个故事,然后解我疑惑。”
陶扶说着,拈来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抬起暗沉的双眼,盯起发愣的连鹤纾。
“行行行,赶紧听完赶紧走,答什么疑啊?!”连鹤纾内心连连答应,面上还是温温润润。
他温和的对上陶扶探究的双眼,微笑道:“哦?一个故事,说来听听。”
“扶闻青林州府连知州,有一独子,算起来今年也有十七了,比扶小上一岁,数年前这男儿生母,也就是连知州的夫人满氏,带他与另一男儿到崧林山游玩,恰逢谛明开山立派,但下山时,满氏手中就剩一个男儿了,却是为何呢?”
听着陶扶口中的故事,连鹤纾浑的身紧张和恐惧都消散了,连同浑身气力都消散殆尽,他像是被抽空情绪一般,眼神都暗了下去。
满氏,是他生母,可是不知为何?素来不喜他。
幼时,家里亲戚都会夸他好看聪明,但轮到母亲时,她却总冷脸看着自己。
母亲也有高兴的时候,只在看到他舅父的孩子时。
她总是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却看不见腿边张开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