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哗哗”地冲刷着身体,白帷怎么站怎么不得劲。
流光池里雪山为幕,星辰铺地。
池边的白玉榻上常年备着倒不完的朝露酒和鲜脆甘甜的灵犀果,就连擦身的帕子都是昆仑玉蚕的头茬丝。
他朝浴缸看了眼。
小,粗糙,还丑。
当猫时尽想着怎么跟萧迟较劲,没留意那么多,这会一看……
唉!
置物架上放着萧迟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拿起来看了眼。
以前沐浴他总喜欢在池水里扔些银芽茉莉,淡淡的香味被温热的池水蒸腾起来,头发上也会沾着花香。
头发……
白帷站到镜子前,偏头看着挽到脑后的一大捧银发。
这要是弄湿了,得什么时候才能干?
他伸出手指落在洗发水瓶子上,银芒亮起一瞬又暗了下去。
瓶盖纹丝不动。
该死的叱元珠,动作这么快,吸灵气跟喝水一样顺溜。
连烘干头发的灵力都不给留。
白帷磨了磨牙。
靠灵力是不行了,门口还有个冤家等着。
只想当个闲散神君怎么这么难!
洗发水被放回原处,手刚放开又伸了回去。
白帷打开瓶盖闻了闻。
白桃味,很香。
水一直在放,浴室里白雾弥漫,棉质毛巾稍显粗糙,擦得皮肤微微泛红。
刚擦完上半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萧迟靠在门外:“还有十分钟,再不出来我就进去。”
白帷暗骂一句,朝浴室看了一圈,整整齐齐,除了地上和墙面有些水渍。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突然愣住。
他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眼——
糟糕!
刚才就这样走进来,没拿换洗衣物。
这也不是拿不拿的问题,除了一身白袍,他也没衣服可换。
再穿这些出去,澡不就白洗了?
“还有七分钟。”
萧迟在外面要紧不慢地数着时间,催命一样。
白帷思忖片刻,该怎么说才不会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