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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云棠胸腔内有火在烧，胸口起伏得厉害，眉头紧锁，后槽牙几乎咬碎。

江寒月嘴角自然垂下，眼瞳冷光流转，如刀锋锐利，折扇敲击掌心，响声有力。

“那些被选为神女的姑娘，怎么样了？”云棠问。

陈大娘叹气：“还能如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棠手捏成拳，狠狠砸在桌上，桌上的茶壶瓷碗颤动，哗哗作响。

江寒月深呼吸一口气，嗓音平直：“所以你就盯上云……林姑娘想让她替你女儿送死？”

“我知道这事儿不对。”陈大娘抹着眼泪，“可我不能看着我女儿送死！”

“她也是一位娘亲的女儿，你不想让你的女儿送死，她的娘亲就愿意看到她客死异乡？”江寒月语气无波，一双眼寒光凛冽，直直凝视陈大娘。

陈大娘别过头，眸光低垂落在脚背，嘴唇蠕动，反驳的话在喉咙打着转。

霎时间无人出声，阿萍抱着陈大娘落泪，江寒月盯着陈大娘不放，云棠拇指擦着瓷碗边缘，视线落在江寒月脸上，唇角忽的勾起：“嗤！”

笑声骤起，引得屋内其余四人同时看过来。

云棠眼波清灵，对上江寒月探寻的目光，她道：“有一句你说错了。

我娘若是知道我客死异乡，她估计会连放三天鞭炮庆贺，连续一个月饭都能多吃一碗。”

江寒月哑然，云棠的眼神告诉他，这句话不是玩笑。

阿萍和陈大娘皆是一颤，阿萍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云棠看向阿萍，话音轻快，尾音有细微上扬，“我娘若是离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的最后一句话肯定是不允许我去披麻戴孝。

说来我也懒得走这一趟。”

云棠绯红的唇瓣紧抿，江寒月猛吸一口气，有点移不开眼。

云棠和母亲的关系竟僵硬到此等地步，这是江寒月此前调查并未得到的消息。

看来以后要少在云棠面前提起她娘。

陈大娘和阿萍无法接话，见云棠直愣愣盯着自己，阿萍缩回陈大娘身后，只敢偷瞄着云棠。

“对了，外面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云棠自己岔开话题。

陈大娘：“以前发生过被选为神女的姑娘逃走的事儿，担心耽误祭典，就有人派人将姑娘看守起来，为了避免类似的事发生，在神女人选确定后，便会有人过来守着。”

云棠好奇：“虽说我和阿萍姑娘身形差不多，可容貌没半点相似，大娘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为了表示对神女的尊敬，被选定的神女，在祭典结束前都不可以以真面目示人。”

听到云棠的问题，江寒月眉心微蹙，视线飘移到云棠脸上：“我认识不少朝廷官员，神女诞祭典的猫腻，我可以书信告知，遣……请托他们调查，你不用冒险。”

云棠挑眉：“你怎知我的打算？”

“若你不打算掺和此事，你不会问那些被选为神女的姑娘如何，也不会问大娘为什么不怕被人发现神女被掉包了。”江寒月感慨。

“我就不能单纯好奇？”云棠侧眸看向江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