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荡漾啥呢?”
“对着棵柠檬树笑成这样……”
“听说过人妖恋,没听说过人树恋啊?”
陶婧菲曲起胳膊,一肘顶在万续肚子上:“瞎说什么呢!”
万续立刻哎哟哎哟捂着肚子乱叫起来,颇为委屈:“我就开个玩笑嘛。”他顺势捉住陶婧菲的手,包在怀里给自己揉肚子。
陶婧菲看他一眼,没制止。
“你说,他是不是真有情况了?”万续压低声音,“我看到他前两天画的那图纸上,是一对戒指呢!”
“不过我不是故意看的,他画的时候太投入,跟他讲话得喊他三遍,我都走到近前了他才有反应。”
闻言,陶婧菲有些讶异。
那画纸上要是其他的尚且说得过去,可戒指不一样,这太亲密了,何况还是一对。
“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吗?”万续好奇了好些天,心痒得很。
“谁啊?”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从脑后传来。
“梁少语他对象啊。”万续毫无防备,陶婧菲一时没拦住,只好无奈地将手抽出来,不轻不重拍在万续胳膊上。
万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扭过头。
就见徐长湖站在他们身后,神采奕奕,穿了件藏青色的冲锋衣,领子竖起防风,他那老朋友捧着杯子站在不远处,穿着相似,看着是准备去爬山。
“小梁这么年轻就有对象了。”
万续连嘘几声,很不好意思:“徐总——”
徐长湖赶忙制止:“出来放松的就别叫我徐总了,听着脑袋都大了。”
“你们都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叫叔就行。”徐长湖在外面向来随和,只在徐漱泉面前会有被气到语塞的面红耳赤,“下回我带他一起来,他上周才回国,刚在医院入职。”
说起儿子,徐长湖话语里满满都是骄傲。
老朋友也走过来,笑话他:“从昨天到今天,句句不离你儿子。”
徐长湖不服:“说得好像你不说你女儿一样!”
陶婧菲不习惯这种场面,和万续交换眼神后无声无息离开了,梁少语似乎也听见动静,慢悠悠转过脑袋来看一眼,发现万续在,又转回去继续欣赏自己的柠檬树。
“这是柠檬树?”女人躬身,好奇地用指尖轻拨叶片,“很少见到种柠檬树的呢。”
“对,昨天刚移栽过来的。”梁少语拍拍手上的尘土,起身,说,“我爱人很喜欢柠檬树。”
孙从嘉了然,她温和笑笑:“我也蛮喜欢花花草草的,家里种了一院子,后来我丈夫觉得单是花草也枯燥,想迁几棵果树,原本定了一株柠檬,可我儿子好像不怎么喜欢,后来改种了石榴。”她说到后面语气变得无奈。
当初徐长湖问了徐漱泉好几回,但徐漱泉每天起床就一头扎进实验室,出来已经月悬当空,没时间搭理他,于是随口说了个柠檬。徐长湖记下来,交给别人去办,采购已经推进到最后一步,就差工人带着树来家里移栽,可徐漱泉突然又反悔,说不要柠檬了。
无法,柠檬只好迁到住在老城区的父母家里,可怜老两口年纪大了,第二年坐在院里面面相觑,对着满树柠檬发愁。而徐长湖也没再问过徐漱泉的意见,重新购了一棵石榴树。
等一行四人出门,万续迅速窜到梁少语身边,八卦地冲他挤眉弄眼:“爱人?”
梁少语不理他,自顾自进屋:“芸芸姐,有热水吗,在外头冻得我骨头都快结冰了。”他毫不留情将玻璃移门一合,顺带将锁一拨,万续被挡在门外,险些夹了鼻子。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梁少语,气愤道:“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隔一扇玻璃,梁少语捧着水杯取暖,闻言,他慢悠悠吹了口热气,开口:“你不说我人树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