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左右咸欢康是什么意思 > 仰清风以叹息思我心于所逝(第1页)

仰清风以叹息思我心于所逝(第1页)

黄初元年冬,洛阳宫的雪落得比往年更寒。

铜驼街外,禅位的诏书已昭告天下,汉家四百年江山,终是落进了曹氏掌心。

新帝曹丕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立于太极殿最高处,抬眼望去,是万里冰封的洛水,低头俯瞰,是山呼海啸的臣僚。

他赢了,赢了天下,赢了储位,赢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一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深夜,龙袍之下的胸膛里,藏着一卷揉得发皱的诗稿,那是曹植的字,笔锋凌厉又带着少年意气,墨香浸了岁月,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而洛水之畔,白衣公子独立寒江,墨汁染素衣,泪落浸宣纸。他笔下的洛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颦一笑,皆是他藏了半生的相思,不敢言明,只能寄于鬼神,托于山水。

世人皆道兄弟相残,骨肉相煎,却无人知晓,那首《七步诗》未出口的后半句,那卷《洛神赋》未写尽的眉眼,从来都是双向的执念,是魏宫深处,最隐秘也最滚烫的奔赴。

太极殿的礼器撞响时,曹丕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龙袍的料子太硬,硌得他心口发疼,那里贴着一层软缎,软缎里,裹着一卷泛黄的诗稿。

那是建安二十二年,邺城瘟疫横行,他卧病在床,昏昏沉沉间,是曹植冒雪踏泥而来,守在他榻前,一笔一画写下《感节赋》,字里行间,全是担忧。那时的他们,还不是君臣,不是仇敌,只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是同赏明月、共饮清酒的知己。

曹丕曾以为,那样的时光会永远延续。

可权力是最锋利的刀,斩断了骨肉亲情,也斩断了少年意气。他从曹昂战死的那一刻起,就明白,曹氏的天下,必须由他来守,而曹植,才华横溢,心性纯良,却不是治国的材料。他要护着他,也要逼着他远离朝堂,远离这吃人的漩涡。

礼毕,百官退去,偌大的太极殿,只剩下曹丕一人。

他缓缓脱下沉重的龙袍,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诗稿从心口取出,铺在龙案上。

纸上的字迹,依旧清晰。

“仰清风以叹息,思我心于所逝。”

曹丕指尖拂过墨迹,指腹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笔画,仿佛还能触到曹植执笔时的温度。他想起邺城的西园,想起洛水的泛舟,想起少年时,曹植抱着诗卷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喊他:“子桓兄,你看我新作的诗!”

那时的阳光,暖得能融化冰雪。

如今,他是大魏的皇帝,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可他再也听不到那样清脆的呼唤,再也不能与他并肩看洛水斜阳。

宫人端来安神汤,曹丕挥手退下,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他躺在宽大的龙床之上,将那卷诗稿枕在头下,就像枕着整个少年时光。

龙床冰冷,龙袍威严,可唯有这卷诗稿,能让他安睡。

梦里,还是邺城的西园,桃花开得正盛,曹植穿着白衣,站在桃花树下,回头对他笑,眉眼温柔,一如往昔。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惊醒时,枕畔微凉,诗稿依旧,只是眼角,沾了一滴帝王不该有的泪。

黄初元年的夜,漫长而寒冷。

曹丕拥着龙袍,枕着诗稿,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思念着那个远在临淄的弟弟。他给了他封地,给了他荣华,却夺走了他的自由,也困住了自己的心。

他不敢见他,不敢听他的声音,更不敢看他眼中的委屈与失望。

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放下这万里江山,放下这帝王之位,只与他归隐山林,诗酒相伴。

可他不能。

天下为重,社稷为先,他是曹丕,是大魏的皇帝,不是那个只懂儿女情长的曹子桓。

唯有将这份入骨的相思,藏在龙袍之下,诗稿之中,在每一个孤独的深夜,独自品味。

临淄侯府的庭院,终年飘着墨香。

曹植自被贬临淄侯以来,便闭门谢客,终日与笔墨为伴。府中的白衣,被墨汁染了一遍又一遍,洗不干净,也不想洗干净。

那墨色,是他的相思,是他的执念,是他对那个人,藏了半生的情意。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