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蝴蝶结。
裴恒进来,眼神横扫,四荣便纷纷告退。
纪南依旧在沉默中,他知道裴恒来了,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你不是看不上纪家那些人,你是觉得纪家人不要你了。”裴恒坐到纪南的跟前,手枕下巴往前一探,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腻味就轻易地扑撒到纪南的喉结处。
痒痒的,激得纪南喉头微微滚动一下,往后躲了一下。
“纪成不喜欢你,他培养长子,严厉要求两个幼子,对你却是极为宽纵,纪家其余人也是,不喜欢你,喜欢你的哥哥和弟弟,对你好像一个外人一般。江素娥对你也是这样,想要管教你,却又似乎不妥,想要疏离你却又觉得不该,就像一根刺,拔了不行要出大血,不拔又刺挠的慌。”
“长公主对你似乎也是这样:过分关心管教,又怕因此冒犯到对你有管教之责的嫡母;不关心又对不起自己的爱子之心。说白了,你就是身份尴尬。”裴恒继续开口。
嘴上说着,手却不老实,粗粝的指尖,已经抵住纪南的喉结,上下摩挲,爱不释手。
裴恒喜欢这样去挑逗纪南,然后看着纪南自己毫无察觉深陷其中。
“裴恒,你真的很讨厌。”纪南咬牙切齿,说完抓住裴恒的手,就塞在自己嘴里,狠狠下口咬住。
鲜血在齿间积蓄,直到腥甜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纪南才松开。
“你大哥是在试图化解你的尴尬,你却封闭自己,要我说直接打一顿就好了。”裴恒看着手指上整齐的牙印,伸手捏住纪南的下巴,说打人的时候,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打纪南一顿。
牙印周围乌青一片,淤血堆积,看来还是纪南牙口不够锋利,积蓄了很久的力量,才将血肉刺破,留下一圈伤口。
疼痛过后是一些麻木,裴恒松开钳制纪南下巴的手,看了许久这个崭新的牙印,终究舍不得下手。
转而裴恒恶劣一笑:“牙口这么好,做些别的也不错。”
纪南闻言,将头转向声音来源的另一边,不再言语。
没什么可以说的,裴恒是什么样的人,纪南这些年早有领教,无谓的抵抗挣扎只会让裴恒觉得更有趣罢了。
这些事情,以他们如今的关系,早就做过无数遍,没有什么的。
早间。
河上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落到床上人的面庞上,留下清浅的光影,然后缓缓地往下移动,带着一丝暖意轻轻地唤醒睡着的人。
裴恒早就离开,纪南起身拿起床边的衣服,自己慢慢穿上,随后他伸手挡住一缕落到自己眼睛上的阳光。
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对光线还是有感觉,这样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
“公子。”听见屋里的动静,荣华提着装早饭的盒子进来,看到自家公子已经整理好衣服,便将食盒放下,取过一旁架子上的大氅给纪南披上。
这是昨晚裴恒留下的一件做工精细的大氅,领子和兜帽用的狐狸皮毛好看精致,外层是精细的丝棉混纺布夹着棉柔软舒适,里面还缝制了十几张兔子皮隔风保暖,最主要的是不显奢华,内敛实用。
早晨天未亮的时候,裴恒离开时特意和荣华交代过,到了河上,天气会一日比一日冷,还会有很大的雪,这大氅留给纪南用。
纪南伸手摸了摸大氅边缘柔软的皮毛:“暖和的。”